路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你还不明白吗？纵使这一切都是雨师姐计划安排的，但你那痴心一片的姐夫无剑，为什么这个关头闭死关？为什么你姐夫突然就找到了谢不循？为什么突然有蛟龙，有青海秘境出现？”

“楚欢雪又是谁？你不觉得她长得像谁吗？”

无尽的手剧烈颤抖，嗡嗡的脑袋里又飘出很多过往的记忆：

“姐姐你不要走...”

“炽枫，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姐夫，我怕他会接受不了。”

“哇这里有一棵好大的枫树呀，我能给他起个名字吗？”

“枫树枫树，你说我的夫君长什么样？我们定的娃娃亲呢，好想去见见他...”

“枫树枫树，原来我真的误会了无剑和雨师姐，他是爱我的~”

恍惚间，雨落天、无剑的脸合二为一，随后和楚欢雪的脸重合在一起，在他眼前旋转旋转。

他再也按捺不住沸腾的血液，大吼一声，路沉向后飞去，啪地一声落在潭水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不知在讨论什么的楚欢雪，这才发现师叔那边出了事情。

她才站起身，无尽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不远处。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尽已经冲了过来，红色的长发在他身后飘扬，手却已经变成了枯木的颜色，向楚欢雪抓来。

“大师姐！”众人惊呼。

誓雪冲天而起，却有人比誓雪剑更快，挡在楚欢雪面前。

是双凌。

无尽的枯木手指洞穿过她的右胸，汩汩冒着黑色的血。无尽发了疯一般甩开双凌，向楚欢雪走去。

双凌艰难地爬起来，背对无尽，再次挡在楚欢雪面前。

她嘴角的血是红色的，胸口的血却是黑色的，“记住我们的约定。我死后，把我存放在你的剑鞘里，好好照顾我的孩子。”

楚欢雪心中剧痛，抱着她低声说好。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无尽。

“无尽师叔，我是楚欢雪。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一如两人初见：

“楚欢雪，我是你无尽师叔。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但无尽现在眼睛里只有失控的怒火，他咬牙切齿，“我杀了你！”

誓雪已经在楚欢雪面前摆好架势，在它的剑意鼓动下，潭水似乎都在颤抖。

楚欢雪把怀里的双凌交到身边的谢不循怀里，一把推开面前的誓雪：

“无尽师叔，我希望你能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告诉我？你跟无剑师兄是什么关系？”无尽说到这句话时似痛苦不堪，一掌就向楚欢雪袭去。

楚欢雪避开了。她左手拿着誓雪，再次看向无尽：

“无尽，你清醒一点！”

无尽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他脑海里只回荡着，“杀了他们的女儿！杀了她！杀了那一对狗男女！”

他再次出掌，楚欢雪这次没有闪避，硬生生接了一掌，径直飞了出去。

无尽顿了一下，脑海里出现了一丝清明。

楚欢雪站起身来，擦擦嘴角的血，“无尽，你醒一醒！”

就在此刻，第一树抓住身边的苏小叶，同样是枯木的手指落在苏小叶的咽喉，“放了无尽，否则你师妹就死了！”

苏小叶不可置信地感受着喉咙上的重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本还相信无尽的楚欢雪，再也不能为无尽找理由。她往自己嘴里塞下一大把丹药，攥紧了誓雪。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假装失了神智进入剑山？让第一树打入我们内部劫持苏小叶？那你渡灵力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吗？”

一大串的追问，无尽却只是一笑。

“你有种就拔剑。让在场的人和我一起死，何乐而不为？”

言毕，他再次抬脚向楚欢雪冲去。

楚欢雪大吼：“所有人，不要睁眼！躲到潭水里去！”

谢不循抱着双凌就跑，沈辞渊看看苏小叶，又看看楚欢雪，就慢了一步。

楚欢雪开始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