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慕也在心中狂喊着不可能。
楚欢雪也不收剑,只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江嘉慕血涌上头。
铮!
紫色长剑出鞘,剑气骤然荡开,空气似乎都被撕裂。
他一步踏前,剑光如练,直取她肩头。
这一剑,他不再只取剑招,而是用上了自己的灵力。
楚欢雪依旧没有拔剑,白色的剑鞘似有血意流动,接下来了江嘉慕劈来的每一剑。
百十招过后,江嘉慕就从攻势变成了守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
不对,是这样的剑鞘。
每一剑都不走正途,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他挡得住第一剑,挡不住第二剑;看得清第三剑,看不清第四剑。脚下的步法全乱了,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不知道第几剑,誓雪剑气刺穿了他身前的灵力屏障,剑尖停在他心口,剑意却已透体而入。他整个人往后飞起,撞上了一棵树,又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大惊。都说一力降十会,楚欢雪在剑招剑式上赢了江嘉慕都够让人吃惊了,两人都释放灵力之后还能赢?
一个金丹大圆满,一个据说还未到金丹中期,竟能以下克上?
沉默中,楚欢雪却是把誓雪背回身后,收敛逸散的灵力和剑气,虚虚一礼:
“承让了。”
苏小叶嚣张的声音随之响起:“手下败将,我大师姐还没拔剑呢~你们无上剑宗,不行。”
陈殒早已飞到了江嘉慕身边,正给江嘉慕塞下丹药,闻言怒火中烧:
“这就是流云宗的待客之道吗!容此等小儿大放厥词?”
苏小叶面上毫无恐惧之色:“臭老头!你们是打输了恼羞成怒了吧?是谁先不要脸想倚老卖老呢?告诉你吧,就算是对上你这个糟老头,我大师姐也不会输!”
“你!”陈殒气得要死,一道凛冽剑气直冲苏小叶而来。
苏祗出手,徒手堪堪一挡,剑气消散。
“小叶休得放肆!触犯门规,罚跪五日,罚抄三百遍门规。”说罢看向沈辞渊:“你监督。”
沈辞渊领命,对苏祗行了一礼,看了看楚欢雪,带着苏小叶走了。
苏小叶倒也没有辩解,不屑地走开了。
陈殒还待说些什么,江嘉慕制止了他:
“陈师叔,我没事。”他微微摇头,眼神示意由自己来说。
陈殒会意,狠狠甩甩袖子,闭口不言。
江嘉慕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
“是我输了。”他也不是不生气不懊恼,但丝毫没有显露。只是接下来说的话却稍稍暴露了他的心思:
“江某输在轻敌,那也是输了。还望一年后的宗门大比,我们能堂堂正正地比一场。”
楚欢雪看向他:“我不参加宗门大比。”
江嘉慕的惊讶并不是假的:“为什么?”
楚欢雪有些好笑,也并不想理他。
一直在苏祗身旁的伪装成小道童的苏长老说话了:
“参与宗门大比的人,修为限制在金丹。而我大师姐虽无金丹大圆满修为,但战斗力却早已超过了金丹。她不参加,是不想争,并不是不能争。”
苏长老上下打量江嘉慕:“不像有些人,强行将修为卡住,就为了宗门大比夺魁。”
“你!”陈殒快要疯了,苏小叶那个掌门之女口出狂言还被罚了,怎么这看着不起眼的小道童也敢如此说话?
他长剑出鞘,直刺苏长老的面门。
苏祗这次并没有动作,反而是在剑来之前,拉着楚欢雪飞远了十余步。
陈殒见状更加嚣张,更是往剑上加了几分力道,一个小童而已,他陈殒今天不将他打个半死,还怎么回无上剑宗!
他脸上狠厉却瞬间变成了痛苦,他眼睁睁看着,他的佩剑,在小童面前停住,瞬间化为齑粉。
而他也感受到钻心的疼痛,腿一软跪倒在地,又吐出几口血来。
“陈师叔!”江嘉慕脸色终于变了,他扶着陈殒,抬头看向流云宗诸人:
“我无上剑宗今日带着诚意上门,而你们,挑衅比试在先,闭剑不出在后,现在又伤我宗长老,这也算名门大宗的做派吗?”
楚欢雪还在吃惊那个藏书阁小童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实力,闻言看了看周围,能言善道的沈辞渊和苏小叶都走了,就自己一个小辈。
她可不能让流云宗丢面,于是冷冷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第一,是你们无上剑宗先在剑冢做了手脚,让我不能进入青海秘境。”
“第二,是你们找上门来,想以此为条件,提前进入青海秘境。”
“第三,纵使是这么无礼的要求,我们也答应了。只需要你们拔剑赢了我。”
说到这里,楚欢雪看向江嘉慕:
“你拔剑输了,你的师叔恼羞成怒,心生杀意,连小童都不放过,却败在年幼小童手下。你却在这里倒打一耙?这就是你们无上剑宗的道理吗?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