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江嘉慕只听见这两个尖利的字,随后高高飞起又高高落下,彻底晕了过去。
“蠢货。”江楼已经站稳,嘴角又渗出血来。
刚才那一击又耗费了她很多力气。
“还不如江义。也不知他为何要自己去死,剩下一个废物徒弟。”
江楼一挥手,悬浮在不远处的几个蠢蠢欲动的剑,飞过来了仨。
她走近楚欢雪和谢不循,给他们一人喂了一颗丹药。
随后带着三人下了山。
在山下的雨落天等人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诡异场景:
青白衣服的女子慢慢走在前边。后方悬着三把宽剑,剑上分别“躺着”三个人。
“是大师姐和小师弟!”苏小叶已经站在了第一树的树干上,喊道。
她跳下来,站到雨落天旁边。
江楼走出结界,三把剑落在地上之后又飞速飞走。
“好久不见,小雨。”江楼笑眯眯地说道,笑意不达眼底。
“...”雨落天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收紧了心神。
她竟亲自来了?
“不知无上剑宗掌门光临,晚辈失礼。”雨落天秉持基本的礼貌,把人都护在身后,说道。
但这短暂的礼貌之后,雨落天“失礼”开口:
“但您亲自出手把我流云宗弟子打成这样,必须给我们一个公道。”
江楼笑了,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错了。是楚欢雪,杀了我的师弟江义。”
“我不过出手训诫,还受了伤。”
“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师侄,也快要被她打死。”
“我还要向你们流云宗讨个公道。”
“欢雪杀了江义?”雨落天惊讶不已:“江掌门,莫要玩笑。”
雨落天虽知青海秘境会压制修为,也知誓雪厉害,还知无尽也是在此才会被誓雪杀死。
但她不能承认。
江楼不耐烦:“少废话。这离你流云宗不远,你把苏祗叫来。否则,你就替你们这几人收尸吧。”
雨落天看到她眼里的杀意,也知事情重大。
她叫来沈辞渊和苏小叶嘱咐几句,沈辞渊、苏小叶和第一树凝重离去。
江楼也不管走的几人,已经席地而坐,拍拍江嘉慕的脸,强硬地塞下几颗药进去。
雨落天试探向前,探向楚欢雪和谢不循的鼻息,示意众人上前去,有人查看伤势,有人喂药。
一时间虽忙忙乱乱,却也安静不已。
很快,苏祗带着第一树御剑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却不见沈辞渊和苏小叶的身影。
苏祗在江楼面前止步:“江掌门。”
江楼这才看向身边的江嘉慕,懒懒说道:“你把发生了什么讲于他们听。”
江嘉慕这才开口。
他说的很简洁,他和师尊江义去到剑冢,却碰见了楚欢雪。楚欢雪一言不合拔剑,杀死了他师尊。
而他自己则被掌门救下,保全一命。
楚欢雪在打斗中受伤,也怪不得他们。
江楼面色不显,却有几分满意。这江嘉慕,还不算糊涂。
苏祗淡淡开口:“我师侄还未醒来。事实怎样,也应几方对质。欢雪的修为怎么可能杀了江义,还伤了掌门。这传出去,未免贻笑大方。”
江楼:“那把誓雪剑和这秘境规则。我们都清楚。”
“无尽,不也这么死的吗?”
两人相对而立,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苏祗作为掌门,并不敢贸然出手,更别说,他的修为远低于面前的这个人。
江楼其人,是他夫人叶苏的师叔。真实辈分比他们高。
只不过前任掌门,也就是江楼的大师兄江晓叛出无上剑宗。他的师兄弟又都死了,这才到他江楼当了掌门。
青海秘境压制修为,但江楼还敢只身前来。说不得是修为太过恐怖。
苏祗决定还是客气点,于是说道:“无尽是炼虚初期都死了,江义是逃不过一死。那你怎么不死?”
江楼抚掌大笑:“你小子还是这么嚣张。倒也是能配上叶苏。”
又说道:“三件事。”
“第一,是江义密谋算计你们流云宗,无尽才会死。现在江义也死了,我们两清。”
“第二,秘境已开。我们无上剑宗弟子们要和你们流云宗一起提前进入,迎接不久后的宗门大比。”
“第三,剑冢是我无上剑宗圣地,待宗门大比结束后,我会解除山上剑封印,让你流云宗弟子取剑。”
“两个选择。一答应我,二你们都死在这里。”
苏祗敢前来,自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他特意不让沈辞渊和苏小叶来,也叮嘱他们全宗戒备。
现在在场的除第一树之外都是流云宗长老,他们拼起来不会全死。
但一旦打起来,两败俱伤不说,楚欢雪和谢不循恐难以活命。
他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成交。”
这三个条件对他们来说,算不得是无理。
流云宗死了一个炼虚初期,无上剑宗也死了一个几近炼虚的江义。勉强算得上平手。
最重要的是解除山上剑封印,上得剑山,那是多少修士都梦寐以求的机缘。
江楼甩袖,带着江嘉慕往剑山走去。
苏祗和雨落天分别抱起谢不循和楚欢雪,御剑而去。
第一树却也没有留恋,跟着他们离去。
只不过在出去之前,再一次回看远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