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雪并没有背过合修誓言。

她只是听见了谢不循的誓词。当时她整个人好似漂浮在空中，但是无法醒来。

她一字一句地听着，有些动容。

当时她就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所以她奋力醒来，想要圆满地补足这个仪式。

还好，她真的醒了。

在合修誓言说出口的那一刻，她立刻就感觉到了谢不循的对她的吸引力。

就好像是黑暗中发光的物体，能让她精准地找到他，然后肆意地汲取光明和热量。

她尝试着，抽出了一丝谢不循浑身散发的剑意，竟然成功了。

谢不循的灵力也在温暖地涌向她，在补足着她被反噬的、被江楼伤害的身体。

楚欢雪中断了这种单向的补给。

她醒来了，那接下来就慢慢养伤，不能真的把小师弟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肆意求取。

谢不循也感觉到大师姐中断了灵力的输送，本有些吃力的他，立马为之一松。

但还是立马问道：“大师姐！我没事的，你的伤要紧。”

楚欢雪摇摇头，她拍拍谢不循的肩膀，不能也做不到一味地索取。

谢不循睁大眼睛，他好像听到了大师姐的心声？

【小师弟也不容易，我不能一味索取。】

是因为合修吗？

谢不循张口欲言，想说...你可以无限索取的，大师姐。

她拉住楚欢雪的衣角，又听见了楚欢雪的心声：

【好累。】

【身体好虚。】

【好想躺下，喝杯奶茶充充电。】

奶茶?充电？

谢不循仔细看她，她正在应答苏祗的话，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他忍住了想要把此事说出来的冲动，甚至竖起耳朵，想要听到更多。

【苏师叔怎么变得这么啰嗦。】

【好想师尊。】

【师尊如果在，我也没这么累了。】

【咦？小师弟怎么拉我衣服，害怕了？】

谢不循看着楚欢雪疑惑地看着自己，立马松开手。

尴尬地展开一个笑容。

楚欢雪也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谢不循有些失神，看来自己只有触碰到大师姐才能听到她的心声。

而大师姐对此事应不知情。

这一定是因为合修，他作为弱势方的“好处”？

很快，苏祗和楚欢雪说完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楚欢雪脸色有些不好，一言不发，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谢不循上前，正欲拉住她的衣服。

楚欢雪却把誓雪拿在手里，冷哼说道：

“既然掌门师叔已经决定，那我现在说什么还有用吗？我的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利益。一个江义换一个无尽，很赚是吧？”

“那你也去死，指不定能换江楼的命。掌门换掌门，同样也很赚。”

楚欢雪说罢拂袖而去。

留下众人沉默不语。

谢不循简单行了个礼，也跟着离去。

沈辞渊一直在皱眉，苏小叶觉得楚欢雪说让爹得去死太过过分，但如果是自己...也会像大师姐一样愤怒伤心。

苏祗只淡淡道：“我已经昭告各宗门，可提前进入青海秘境。此事已定，再无转圜。”

他的声音自是精准地传到楚欢雪的耳朵里，楚欢雪气呼呼地回到了誓雪轩。

谢不循也到誓雪轩之时，就听见大师姐一直在说话：

“说什么赚了，是不是有病？无尽是你仇人吗？还赚了？”

“我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答应江楼才是最优选，可是你也不能把无尽的命当做交易！就那么轻飘飘说出口？”

“再说了和无尽私下见面的不是那江象吗？和江义有什么关系？”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谢不循上前，想要去拉她的衣袖。

被楚欢雪躲过，怒意还未褪去：“小师弟，你怎么一直拉拉扯扯？干什么？”

谢不循窒了一下，自己还真是昏了头。

他呐呐开口：“大师姐别生气了，你昏迷的这么多天，掌门师叔也做了很多。不仅每日来给你调整养伤阵法，还一直在和无上剑宗商谈，让他们减少进入青海秘境的人数，也增加我们上剑山的人数...”

楚欢雪冷眼看他，仿佛在说，不会说话就闭嘴。

谢不循立马闭嘴。看了看楚欢雪的衣袖，好想知道大师姐在想什么呀...

他眼睛一亮，说道：“大师姐，我做了好多喝的！我这就去拿。”

等他拿着奶茶回来后，楚欢雪看起来已经很是平静，她正在院内拿着红伞在看。誓雪在一旁安安静静悬着。

谢不循把奶茶递到她手里。

她无意识地喝了一口，眼神“叮”地一下亮了。

“你怎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