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承还待再说,却是秦天望阻止了他,拉着他跪下:“师父!雨师伯、路师叔,是我们的错,我们甘受责罚!”
苏小叶也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弟子苏小叶...杀师戕父,罪不可恕,请师门责罚!”
沈辞渊见状也跪了下来:“第一树本应陨于弟子之手,弟子失察,才让第一树附于小师妹之身,酿成大祸。我才是罪魁祸首,我...”
“够了!”雨落天打断了他:“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看你们师兄弟情谊深厚的!”
她看向楚欢雪:“欢雪,你说应该怎么办?”
楚欢雪依旧站立,说道:“交出秦天承,诚恳说明原委,给天下宗门一个交代;”
“和无上剑宗决裂,昭告天下不共戴天之仇,同时严惩陈殒、江嘉慕,以儆效尤;”
“拿出流云宗法宝、武器、丹药、功法等,作为各大宗门的补偿;”
“开放青海秘境,涉及宗门弟子可以进青海秘境修炼不受限制;”
“开放山下剑,修炼者皆可取剑;同时和无上剑宗交涉,开放剑冢,还可...”
楚欢雪没说完,就被沈辞渊打断了。
这桩桩件件可谓考虑得极为细致,但第一条,众人都不同意。
且不说有损宗门形象,单单是其他宗门的怒火,涉及家族的压力,都足以让流云宗一落千丈。
更何况谢不循已经在众人面前激烈陈词,是无上剑宗密谋杀人,和流云宗无干。如若现在承认,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辞渊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楚欢雪哑口无言。
她何尝不知,将此事推给无上剑宗才能将一箭三雕,但是,她做不到!
她没办法,把己方的过错,还是如此比天大的过错,推给其他人。
“大师姐,无尽死了,我爹也死了,这都是无上剑宗害的!他们应该付出代价!”苏小叶拉住楚欢雪的衣角,恳求道。
“可是...”
“大师姐,不管你如何想,就是他无上剑宗戕害十七条人命,此事已成定局。”沈辞渊依旧跪在地上,看向楚欢雪。又一字一句说道:“至于三师弟秦天承,也当受到重罚。”
秦天望赶紧说道:“大师姐,只要不让我哥死,您想怎么处罚都可以!”
秦天承倒也沉默不言,虽然他是疯子,但他从来不会反对自己的弟弟秦天望。
楚欢雪心痛难忍,一边是自己的宗门,一边是自己的良知。她头脑发麻,又生气又悲伤,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雨落天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天承漠视门规,嗜血滥杀,打入后山冷狱,反省思过百年不得外出。”
“叶师弟看管不严,自去流云堂领鞭一百。只不过如今宗门事务繁杂,可容后领罚。”
“苏小叶...禁足一年,面壁思过。”
“回山后,我会昭告天下无上剑宗罪行,就此决裂。待时机成熟打上无上剑宗,为两位师弟报仇!”
“雨师伯,我不同意!”楚欢雪还欲再讲,却被谢不循拉住。
楚欢雪一把甩开他的手:“谢不循!你如此漠视人命,老谋深算,我竟从未知晓!如若不是你那一番话,我流云宗也不会骑虎难下!”
谢不循本想听楚欢雪的心声,却什么都没听到,只感受到满腔的愤懑。
他向前两步,却只看到楚欢雪鄙夷的眼神,他如遭重击,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
“还有你沈辞渊!你不是最讲规矩,最嫉恶如仇吗?怎么如今也学会了嫁祸,栽赃!”楚欢雪继续说道。
沈辞渊无言,跪着的脊背似乎弯了弯。
路沉在一旁冷冷道:
“楚欢雪,你这番维护无上剑宗,如若外人看到,也会怀疑你是无上剑宗派来的奸细吧?”
“别再装腔作势了!就你仁义,就你勇于担责,就你不愿伤害任何一个人?”
“醒醒吧!无尽死了,掌门死了,就连你师父无剑都不知是否安好,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你有空想那十七个人,怎么不想想流云宗上下数百人的安危与去向!”
路沉的这番话说得更直接,楚欢雪颓唐,她知道这些道理,只是思绪一时无法转圜。
她似乎被抽干了力气,说道:“我师父他...真的出事了?”
路沉说道:“你们跌入的地底黑洞,是无剑师兄的心魔幻境。这是炼虚巅峰之后,渡劫之前必须要克服的心魔。幻境破,有两个可能,一是通过幻境,已经遗忘所有记忆,开始渡劫;二是再次失败。而且因为心魔幻境被江楼、第一树入侵,苏祗还真实地死掉,失败后极有可能走火入魔,甚至修为大减,跌下炼虚也未可知。”
“我来此之前,已经去后山看过。无剑师兄闭关的洞府已经门户大开,门前的梨树被拔地而起,人和树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