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看向楚欢雪身后的谢不循,说道:“你还没原谅这小子呢?他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而已。”
楚欢雪不理,继续说道:“你对天道发誓,我们流云宗之所以到目前的境地,你没有在背后暗中推动,残害同门。”
“为什么会怀疑我?”路沉好奇:“只因为我们师兄弟四个只剩下了我和叶青塘,而你觉得叶青塘是清白的?”
“你只需发誓有没有。”楚欢雪不想掰扯那么多。
“没有。”路沉说道:“我以天道发誓。”
“满意否?”
楚欢雪本也没指望在此时此地就得到答案,她立马换了一个话题:“我师尊的洞府,有许多残余的阵法和结界,我进不去,路沉师叔有什么办法吗?”
路沉笑了,他又开始提问:“宗门内这么多人,为什么问我?你刚才怎么不问苏长老呢?”
“因为我师尊告诉过我,在他之下,路沉师叔的境界最高实力最强。”楚欢雪看着他:“真发狠动起手来,可能连他都要全力才能赢下。”
“既如此,我不问您找谁呢。”
谢不循总觉得,说这些话的楚欢雪好像变了一个人,就像是早就看穿了路沉师叔的真面目,却坚持不拆穿一样。
但路沉却依旧回答了楚欢雪的问题:“走吧。”
楚欢雪跟在他身后,她知道,他们是要去师尊的洞府。
一路无言。
路沉进到洞府了很久,才苍白着脸出来。他对欢雪说道:“进去吧。等你出来,我会补全这里的阵法和结界,就更没有人能够进去了。”
楚欢雪道谢,随后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谢不循还要跟着,却被路沉拉住了。
楚欢雪踏进无剑的洞府之时,还能感觉到残留的剑意。
师尊的洞府她已经来过无数次,但是这次却很是陌生。整个室内就像是一瞬间被搬空,犹如雪洞一般,什么都没有留下。
楚欢雪略一思索,直向那张干干净净的石床走去。
她划破自己的手,将血抹在誓雪剑炳之上,随后拔出剑来,在石床上直直划了一道。
那床竟渗出鲜红的汁液来,像血。
欢雪捂住心口,也吐出一口血来。
随后那石床竟慢慢收紧,露出一个可一人通过的通道来。
楚欢雪把誓雪背在身后,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洞府之外,路沉正在和谢不循说些什么。
路沉依旧躺在无处不在的万物毯上:“没想到,你竟挺有胆识。”
“胆识”指的是什么,谢不循不知道他,现在的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看向楚欢雪消失的地方,不发一言。
路沉继续说道:“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学吗?厨修之道,你才入了个门而已。”
谢不循还是不说话。
路沉的话却是出奇的多:“你听到欢雪说我是无剑之下最厉害之人,你都不好奇,不心动吗?我能教你的还有很多。”
谢不循回头看他:“路师叔,在我的印象里,你并不是个爱说话之人。”
“特别是废话。”
路沉收起脸上的笑容,慢慢坐直了身子。谢不循,好像跟往常不一样了。
虽然极力掩盖,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在无剑的心魔幻境,你变成了谁?”路沉试探道。
“我不记得了。”谢不循扭过头去:“大家都丧失了很多记忆。”
路沉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这么多年来,也正是凭借着这些敏锐的感觉,他才能体察万物,才能从厨修中领悟大道,修炼速度才越来越快,后来居上。
他不愿错过这一丝感觉,试探道:“欢雪的第一个未婚夫名字叫做江鹤。”
谢不循恰到好处地回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第一个?大师姐知道吗?”
“她不知道。”路沉说道,也不想错过谢不循脸上的任何表情:“江鹤死了,欢雪也受了重伤。”
“那路师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谢不循惊讶、戒备、犹豫说道:“你们不是对大师姐的过往严防死守吗?”
路沉再次躺到万物毯上,没好气说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其他的随你。”他翻个身背对谢不循,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而穿过长长通道,终于抵达地底的楚欢雪,也一脸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