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娘眼底的笑意更浓,扛起野猪走向后院。
刘福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挑剔的眼神变得温和,可转眼间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刘福之所以对孟三娘好,是因为孟三娘曾误打误撞救过他一命,自那以后,但凡孟三娘送来的野物,无论是什么,他都高价收,也算是回报孟三娘的救命之恩。
伙计帮着过了称,刘福则掏银子给钱,一头野猪两百八十斤,一斤十五文,应该是四两二钱银子,刘福直接给了她四两五钱。
“谢谢刘伯伯,三娘先走了。”孟三娘临走还给刘福鞠了一躬,表达感激之情。
走出酒楼,孟三娘看看对面卖糖葫芦的,犹豫了犹豫还是走了过去。
“张爷爷,我买两串糖葫芦。”孟三娘掏出两文钱,眼巴巴地看着张山。
张山挑了两串糖最多的给她,道:“三娘今日可是有钱了,都舍得吃糖葫芦了。”
“刘伯伯疼我,多给我不少钱,三娘感激。”
孟三娘拿着糖葫芦,一蹦一跳地返回了酒楼,将包好糖衣的糖葫芦放到柜台上,笑眯眯地说道:“刘伯伯,三娘请你吃糖葫芦。”
孟三娘说完,撒开腿就跑了出来,唯恐刘福不收。
刘福拿着糖葫芦来到门口,孟三娘已经没了踪影。
张山笑着说道:“三娘说刘掌柜疼她,多给了她不少钱,平时不舍吃的糖葫芦,竟买了两串。”
“她爱吃,就以为别人也爱吃,太自以为是。”
刘福嘴上嫌弃,眼底却尽是笑意。
“刘掌柜心善,大富大贵也是该的。”
奉承话谁都爱听,刘福也不例外,他笑了笑,转身进了酒楼。
孟三娘拿着糖葫芦,给阎九幽吃一颗,她自己吃一颗,若是最后只剩一颗,她毫不犹豫地塞进阎九幽的嘴里。
其实阎九幽并不喜甜,也不爱酸,只是孟三娘喜爱,他才勉强吃点。
孟三娘吃完糖葫芦,进了裁缝铺。
老板娘胡氏见她进来,笑着说道:“三娘来了。”
“胡大娘,我想给小幽做两身棉衣。”
“小幽?”胡氏奇怪地看着孟三娘。
孟三娘指了指怀里的阎九幽,道:“就是我弟,他大名叫孟九幽。”
“孟九幽?这名儿好听,三娘取的?”
孟三娘刚想说不是,就听阎九幽说道:“姐姐聪慧,取的名字自然好听。”
“三娘真有能耐,比街上写字的先生取的还好听。”
“三娘不识字,可不敢与先生比。胡大娘,你给小幽量量尺寸。”
胡氏点点头,帮阎九幽量了尺寸,又给孟三娘量了量。
“胡大娘,别的不说,棉衣定要厚实,小幽年纪小,身子骨弱,怕冷。”孟三娘忍不住叮嘱。
“三娘放心,在胡大娘这里做衣服,绝对信得过。”
“谢谢胡大娘,一共多少银子?”
“五钱银子便可。”
“胡大娘,这里是一两银子,麻烦您再帮我们做两床被褥,马上就入冬了,被褥可少不了。”
“行行行,胡大娘一定给你办妥帖。”
“那我几日过来取?”
“你要的有点多,半月后过来取吧。”
“谢谢胡大娘,半月后三娘再来。”
胡氏给孟三娘写了张字条,作为拿衣服的凭证,孟三娘低头看了看,就揣进怀里出了裁缝铺。
孟三娘是不识字,但阎九幽是堂堂阎君,存世千年,什么书没看过。
为了教孟三娘识字,他一有空就在地上拿树枝画,有时候写字,有时候画图,还让孟三娘跟他一起画。
孟三娘是个半大的孩子,看着新奇,也就跟着一起学,虽然还没拿过笔,但字却识得不少。
不过对外她都说自己不识字,因为她学的都是阎九幽教的,虽然她什么没问,但总觉得这事说出来,会给阎九幽惹来麻烦。
“去买些笔墨纸砚吧。”
她也是时候学画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