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次的笑容显得真实了许多。

“真想跟你再多聊一会儿……”她看了一眼腕表。

“很遗憾，时间差不多了哦。”她俯身，轻柔地将斯皮亚图斯按回枕头上，拉过被子盖好，细心地掖好被角，特意将那根连着插座的充电线遮挡在被褥之下。

贝尔摩德站起身，走向门口，声音如同梦呓般飘来：“因组织而变得与众不同……也许是一种诅咒吧。”

床上，斯皮亚图斯转动眼球，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玩笑，玩笑而已，Goodbye！小AI！”

贝尔摩德回眸一笑，留下一个飞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不远处，波本正倚靠在墙边。他双手缠绕着绷带，脸上也贴了几处创可贴，金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显得那紫灰色的瞳色更加晦暗深沉。

他抬起头，目光沉重地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什么情况？”

“别摆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嘛，波本～”面对这扑面而来的低气压，贝尔摩德慵懒地撩了下头发，游刃有余地调侃道。

波本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声音冷静而肯定：“参加任务的‘伏特加’，是你假扮的吧？”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露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推理呢？那么，名侦探先生，你觉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第一天汇合之后。”波本语气笃定，“所以琴酒没有跟‘伏特加’一起，反而和斯皮亚图斯一起行动。”

“哎呀！问题出在琴酒那里吗？”贝尔摩德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嘴角的笑意却很暧昧，“那可真没办法！要是能和琴酒住一起，大概就不会有这种破绽了吧？”

波本继续冷静地列举：“不仅如此。任务过程中，我从来没听到‘伏特加’喊过琴酒一声‘大哥’。在关键行动中，他也没有寻求琴酒的具体指示，而是自己完成了干扰计划，伏特加没有那个决断力。”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贝尔摩德：“破绽太多了，贝尔摩德。”

“这可不是破绽啊，波本。”贝尔摩德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要怪就怪琴酒太护着下属了，怎么，你也想成为琴酒袒护的对象吗？”

波本没有接话，这种毫无营养的争辩毫无意义。

见他沉默，贝尔摩德反倒来了兴致，她压低声音，像是一个正在诱惑旅人的海妖：“与其纠结这个，你难道不想知道……斯皮亚图斯的秘密吗？”

她循循善诱道：“如果你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一些……你绝对会感兴趣的事情。”

波本眼神微闪，他当然想知道，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连你都在意的事情，那肯定很有价值。我可不能随随便便为了一个斯皮亚图斯，就把手里的底牌消耗掉。”

眼看从波本嘴里套不出话，还可能被他反过来扒掉一层皮，贝尔摩德失去了兴趣。

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就……下次再聊吧，亲爱的波本～”

看着她优雅离去，波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之前贝尔摩德还试图从他这里套取关于斯皮亚图斯的情报，现在却似乎知道得比他还多……

唯一的解释是，她得到了那位大人的直接授意。

波本转头，目光复杂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救下了一个组织的危险分子，但也可能……救下了一个蕴含着组织最核心秘密的宝物。

贝尔摩德拿出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照着她冷艳的脸庞，手指飞快地敲击回复邮件。

［是，朗姆在这边现身了……疑似拥有权限……］

［应该不知道……权限提示功能依旧处于关闭状态。］

［我明白了，BOSS。］

关闭权限提示功能，让所有试图操控斯皮亚图斯的用户都无法知晓自己在权限序列中的真正位置，更无法确定彼此的优先级。

这是一场关于权力的迷雾游戏。

“还真是出色的手段啊！”贝尔摩德低声赞叹，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是夜，一身黑大衣的琴酒带着真正的伏特加踏着雨水大步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看到威士忌们正围着斯皮亚图斯，神色各异。

“大哥！你看！”

伏特加一看这阵势，脑子里那根名为“护犊子”的弦立刻绷紧了！

琴酒墨绿色的眸子瞬间眯起，还没等他说什么，伏特加已经冲了上去，直接用庞大的身躯挤开了站得最近的苏格兰，张开双臂将斯皮亚图斯护在身后。

斯皮亚图斯可是他和大哥罩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