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家是这边的实权者,在商业上不占优势不代表其他地方会被欺压,另寻一座院子当做工坊还是可以的。
消费者对高中类产品的要求有些许提升,需要花费些许心思,包括但不限于功能、香味、造型以及独特性。
中端产品也可进行小批量生产,镜袖今早抽空写了三套方子,目前来说够用。
剩下的高端产品就得是“独一无二”的了,和镜袖一如既往宰富人的模式一样,造型、香味都得“好”。
再一次拿到镜袖图纸的二虎眼神复杂地投向笑眯眯到有些客气的小男人。
她也不知道镜袖写的这些改革能否真的能改变久家的新产业,主子倒是很信任,但主子除了对打仗外,对商业的东西不太敏感,不知道全权放手让他改造对不对。
“有什么问题吗?”感觉二虎在发呆,镜袖忍不住唤她回神,他可没功夫浪费时间,有问题就快说。
二虎摇头,说了一句:“肥皂管事对你的这些改动很不满。”
镜袖丝毫不吃压力:“哦,让他去找你们主子,还有麻烦问一下师姐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与她商讨。”
“我会去信告诉主子。”二虎没有明确地告诉镜袖,久仟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主子可是十天半个月都宿在军营的人。
这样那样忙完一通,眨眼间又到了夜间,今日只啃了两个馒头的镜袖屁股刚坐下准备简单对付两口晚饭就去休息的时候,一股风呼呼地就闯进了他屋内。
见来人毫不客气地拿过桌上的水壶咕咚咕咚的镜袖嚼吧嚼吧嘴里大豆掺着米煮出来的饭,咽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脚默默往后走了点,幸亏他还没洗漱。
久仟整个人都灰扑扑的。
“听二虎说你找我,有事说事,我还要回军营。”久仟坐下,二虎麻溜地就跟着进门添了两道菜和饭。
主子肯定还没吃晚饭。
“有事,工坊过两天布置好就可以投入使用,第一批的货除了部分我要求在久家附近城镇零散售卖外,大头我准备与军营订做军需。”知道久仟时间紧,镜袖长话短说。
听到军需,久仟动筷子的频率减缓:“原因。”
“有三,其一陈家够不到军需的单子,其二新生产的肥皂价格低廉品质比陈家、比工坊之前造出来的肯定要好,其三这笔军需完全不会要太多钱,且能保证将士们日常的卫生条件,减少疾病的产生。”
按理来说久家的军队,若久仟要订一批军需完全不是事,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镇守东边的是久家的军队不假,军队里却也不是久家的一言堂,尤其是涉及到钱这方面,更是要精打细算勒紧裤腰带地算,战事随时可能爆发,将士们的装备、粮食、每个月发的银子都是不小的开销,要开支一笔额外的消费,得军营内各方协商决定。
“减少疾病的产生?”久仟关注到了这点。
“啊,对的。”镜袖觉得要解释的话很麻烦,于是简短的说:“我们身上有许多看不见,对人可能会有害的东西,叫细菌,汗液、被长时间包裹住的脚都会滋生细菌,还会相互感染,虽然有些以目前的条件下无法根治,但只要做到勤洁身,还是能预防些许疾病的,比如腹痛、伤口简单清洗、蚊虫叮咬后的缓解,都可以用肥皂。”
“可用于伤口的简单清洗。”久仟小声喃喃,思索片刻,将碗中的饭扒拉完后起身:“等着,后天给你答复。”然后风风火火地离开,一点儿对镜袖话中的疑问都没有,比如镜袖怎么知道这些之类的。
两人之间的谈话时间短到镜袖碗里的豆饭一点儿没少。
镜袖:“……”
这人还真是,岑贤身上有她几分风风火火的影子。
太阳又东升西落了几次。
“小叔!我将修身堂的人打败了四个!”岑贤顶了个小花脸扑到岑无疆身上,力道大的将岑无疆冲得往后退了半步。
“小贤很厉害。”岑无疆照着镜袖夸奖的方式给岑贤信心。
岑贤抬头,嘴左右撇撇:“小叔,你的鼓励没有镜叔的真诚,好敷衍哦。”
“唉,要是镜叔在就好了,他就能看到我的英姿!”说着说着,小姑娘又有些气馁:“镜叔已经去了二十天啦!他不想我吗?怎么还不回来?东境很远吗?”声音越来越委屈。
岑无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都不能很好地整理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关于镜袖的。
“公子。”画笏适时地打断他们低迷情绪。
岑无疆摸摸小姑娘的头:“去洗漱,我去老师那一趟,等会儿回来陪你和小狛吃饭。”
知道画束洱找他什么事,岑无疆进屋后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仍然颇具威严的画束洱静静地凝视着他这名小弟子一会儿才开口:”看来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了。”
岑无疆站直着拱手行礼:“老师。”
“晋王府还不能动。”画束洱没有责备,而是提醒。
岑无疆抬眸望向画束洱的方向,从镜袖出发去充州,他眼睛的治疗从来没有断过,目前还是不能视物,但身体,尤其是脑子比之前轻松不少。
少年不卑不亢:“学生知晓,学生并非针对晋王。”
“岑小,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镜袖得罪姬祥利,于现在的你而言不是时候。”画束洱的语调很慢。
慢到外头挂起的风带响树枝的声音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