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眠静默了两秒,转身,拉过病床边的看护椅,坐在他面前,双眼直视着他:“他们都不在这里,是你让他们消失的。”
“黎应谌,这里不是现实世界,是你的梦境。”
对认知正常的人来说,一觉醒来,听见面前的人说自己现在不在现实世界,而是在梦境中,第一反应基本都是不相信。
要么是觉得这是一次恶作剧,周围的人连同医院一起整蛊他,要么认定她精神出了问题,看盗梦空间看得走火入魔了。
林未眠在刚看见系统的时候,甚至认为是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可黎应谌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秒,就接受了林未眠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掀开身上的被子,坐起来说,“那么,我们怎么出去?”
随着他动作的偏移,林未眠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的上半身。
“衣服穿一下。”她说。
“哦。”黎应谌向下扫了两眼,淡定地伸手,一个一个地将扣子扣了回去。
两人回归正题。
“我们为什么会在梦里。”黎应谌说,“这个梦里的你是真实的你吗?还是和之前梦到的你一样,是潜意识里捏造出来的。”
“当然是真实的我。”林未眠说,“你其实不是被下了药昏迷的,是有人给你催眠,导致你一直醒不过来。所以我就想了一些办法,潜入到你的梦里.......”
她解释着解释着,突然反应过来,抬眼看向他:“什么叫之前梦到的我,你老是做梦梦到我?”
黎应谌扣完了最后一个扣子,倒是没有半分被质问的尴尬,镇定自若地说:“人的潜意识不受主观控制,会梦到谁不受我控制,非要不去想,只会越来越想,这没办法,只能放任自流了。”
“更何况.......那是无意识的梦,即便做了什么越界过分的举动,也比不了现在。”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把“无意识”三个字咬的死死的。
有意识地做了越界过分举动的林未眠:“........”
“我那是——”为了把你叫醒。
她张了张嘴,正打算解释,又觉得和当事人辩解自己这到底算正当非礼还是不正当非礼的行为简直离谱,干脆断掉了这个话题。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她说,“我们现在正在梦里,你赶紧想个办法醒过来。”
外面还有个系统虎视眈眈地盯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冲进来追杀他们了。
然而,黎应谌却没有林未眠那样着急。
他看着她蹙起的眉间和交错在一起的手指,那是她平时焦虑和悲伤时特有的表现。上高中的时候,她想父母了,或者考砸了,都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林未眠。”他张嘴,看着她说,“在我昏迷的时候,你都经历了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