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笙注意到猫的反应,站起来,走到阳台把窗户关紧。
大雨倾盆的声音被隔绝,徐笙很快走回来,没坐,半跪在沙发旁边捧着猫的脑袋,把它集中在窗外的注意力呼唤回来。
“你安全了。”徐笙说:“这里很安全。”
他一遍遍给它顺毛,声音轻柔,直到腿蹲麻了,把电视关了,抱着猫回卧室。
猫没洗澡,不能躺床,徐笙想了想,从衣柜捞出一套棉被,堆到地上做了个简易的窝。
他把猫放进去,哄着:“别害怕。”
猫蜷缩成一团,用蓬松浓密的尾巴将自己包裹。
徐笙的心底一片柔软,自然而然升起怜爱,他突然觉得养王子或许不是一个坏决定。
他亲了亲猫的小鼻子,说:“晚安。”
夜已深。
屋内温暖安全。
卧室夜灯放出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墙上,映出房间物件的轮廓。一个生物优雅地走向床边,影子拉长,显得格外从容。
某个时刻。
墙上的影子忽然变得很诡异,这种诡异并不直接,不像丧尸张牙舞爪朝你快速移动,而是你走在一条路上,觉得哪里不对,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你,而你找不到这恐惧的源头。
哪里有问题?
床上的徐笙沉入梦乡,他睡得格外沉,眉头舒展。
路不见了。
一片漆黑。
夜灯的昏黄灯光不知被什么东西遮挡,又或许是它被什么东西融合了,没有一丝光,极致的黑暗,房间里多了什么东西。
如果没有路,你刚才走的是什么?
滑腻的窥视感无处不在。
光从缝隙边缘泄露,映照出一个轮廓,用高大来形容有些不准确,影子闪烁,忽明忽暗,极其不稳定,仿佛摇曳的火焰。
融化了。
渐渐的,轮廓稳定下来,一个人形出现在徐笙的床边。
浅金长发在脑后松散束着,发丝垂落,人形生物身穿服帖合身的收腰西装,系着一条质地上乘的素色真丝领带,宛如出身贵族的上流绅士,举手投足间皆是矜贵。
深邃眼窝中,一双灰蓝色的瞳孔如同结冰的湖面。
路面裂开一道血盆大口,脚下失重,你掉进怪物的嘴里。
……
窗外雷声大作,风雨交加。
“你好,”怪物说:“我叫阿德勒。”
他站在原地,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头却越来越远,来到徐笙面前,注视着这张熟睡的脸庞。
两颗眼球缓慢转动,似乎很是满意。
模仿着徐笙的动作轻碰他的鼻尖。
“晚安。”阿德勒收回他的头,微笑道:“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从身后生长出的怪异触手蠕动着举起一本册子。看着上面的内容,他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
“嗝。”
有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