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洪林怒目圆瞪,在如此眼神的注视下,金元庭也弱了气势,可还是替大姐打抱不公:“不论父亲什么原因,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能这样草率的取消……”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金洪林的眼神下逃到了霍茵身边,挨着金元臻落了座,面上却不服气。
金诚戚没回来,于是四人开始用膳,金元庭仿佛和金洪林对着干一般,拼命地往金元臻碗里夹菜,惹得金洪林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顿饭,有人闹心,有人自责,有人愤恨,还有金元臻,低着头默不作声地吃完了碗里的米饭。
正准备起身离开时,霍茵拉住了她,从丫鬟手中接过来一个匣子,将那匣子好好放在了金元臻手中:“臻儿,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
从安蘅的角度能看到金元臻双手紧抠着那木匣的外壁,指尖泛白,用力得仿佛要将指甲撕扯下来。
安蘅顺势从金元臻手上拿过木匣,朝着霍茵行了个礼,阻止了金元臻的行为。
……
澜静院内,金元臻刚一进门就将木匣狠狠摔在地上,似是发泄压抑许久的怒气,匣子破裂开,里面掉出了根簪子。
金元臻一向最爱各式簪子,安蘅瞅了一眼那掉出来的簪子,上面镶着的珍珠哪怕在昏暗的烛火下也是流光溢彩,不似凡品。
霍茵弄这簪子大概也废了不少心思。安蘅心下了然,恐怕这一出取消宴席真的并非她本意。
金元臻此时正把自己躲在被子里,从里传出些沉闷的声音。连曲站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安蘅默不作声地捡起那根簪子,仔细看做工实在精美,质量很好,没摔坏。
并没有去床前打扰金元臻,此刻她需要独处。
将簪子仔细放在梳妆台上,面对着铜镜说了一声:“簪子在桌上,做工很好,珍珠很漂亮。”
安蘅看了眼铜镜反射的模糊的影子,仿佛真的能够看清一般,影子似乎怔了下,沉闷的哭声也停了。
她拉着连曲快步离开了屋子,来到院子中。
院内微风轻拂,吹的人很舒服,仿佛真的能够将心底的不快吹去,让人感觉凉爽。
“小姐她……”连曲还是紧张。
安蘅摇了摇头:“让小姐自己好好想想,会想通的。”
“叩叩”
澜静院的院门被敲响。
二人对视了一眼,安蘅将连曲挡在身后,开了门。
是文竹,手上还提着两个布包,正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见她开了门,迅速的将两个布包塞进了安蘅怀里,语速飞快的嘱咐:“这个是你要的书,这个是少爷给大小姐的生辰礼物。我不能再次多留,先走一步。”
文竹话刚说完,脚底就像被火烧了一般,快速溜走。
安蘅抱着怀里的东西,心里一喜,她的书来了。
将金元臻的礼物递给连曲,迫不及待打开了自己的布包。
借着皎白的月光仔细看这书,厚厚的一本,表面光滑干净。安蘅随意翻开一页,眯着眼睛仔细查看文字,确定了图解详细,放下心来,高兴的把它重新放回了布包中。
这下终于可以找到那白花的来历和特性了。
金元臻在房间里呼唤她们,所以带着鼻音,却十分有力,果然发泄一下会更好,尤其是金元臻这种被多年针对的情况。
安蘅二人快步进了屋子,金元臻正坐在梳妆桌前,手中握着那根簪子,双眼微红吩咐连曲:“找个好位置簪上去,一定很漂亮。”
安蘅有些欣慰,趁着连曲擦过肩上前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连曲的袖子,惹得连曲一回头,却对上了安蘅狡黠的眼睛,她一愣,明白了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金元臻此时还没完全抽离出刚刚的情绪,自然也没注意到安蘅二人的眉眼交流。
等连曲上前替金元臻戴好簪子时,安蘅向着连曲所说的位置挪步,在门屏旁的柜子下摸出一个大布包,提到了院子。
不一会儿连曲也匆匆出来:“我和小姐说去上茅厕,咱们快……”
安蘅打开布包,里面放着两套布料一般而绣工精美、颜色华丽的衣服和些零碎的配饰。
不似普通日常的服饰,反倒有些像是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