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封,则是给越惟的。他实在太好用了,从不过问安蘅各种奇怪要求背后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安蘅身上没有任何能让他觊觎的东西,她不用担心这是圈套。
况且,安蘅能看出对方确实是真的就这么傻。
两封信落罢,安蘅舒出一口气放空,余光瞟到放在一旁的糕点,她拿起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这糕点确实好吃,剩下这些都留给连曲吧,安蘅边往嘴里塞糕点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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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惟收到安蘅信件时还很惊讶,毕竟安蘅很少主动和他联系,除了上次问他借人手。
想到那件事,越惟就回忆起当日,他派去的人回来与他讲述了安蘅拜托送出京城的女子。
一位消瘦的女子,似乎很是虚弱,大概是病了,动作哆哆嗦嗦,神经十分紧绷,但眼里不仅有紧张害怕,也有大快人心的畅意。
越惟一听这描述就知道那女子约莫是杀了人,当下不禁担心安蘅所做之事是否真的“算是好事”。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越惟自己否定了,安蘅又不是什么恶人,她一个和别人出门还到处给路边乞丐投钱的姑娘,又怎么会伤害无辜之人?
结果几日后,越惟就从别人那得到了中书令陈家少爷在花楼遭了祸的消息,歹人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陈家则在拼命压住消息的传播。
父亲几次回府都说中书令陈大人在朝堂上没事找事,像是疯了一般针对其他官员,尤其是安蘅所待金家的金侍郎,给金侍郎最近找了不少繁琐又无功之事,金侍郎则敢怒不敢言。
就连皇帝也被他呛了一句。不过看在陈家少爷如此不幸的情况下,皇帝还是宽容了陈中书令。
越惟刚回京不久,对其他的少爷小姐实在不熟悉,别人在他面前都是阿谀奉承的作为,越惟对他们的人品也算是两眼一抹黑。
从其他同辈的幸灾乐祸中,越惟大致了解到陈楚青此人品行不端,且频频残害百姓、罔顾人命,甚至连不少官家小辈也被他欺负过。
此番遭祸,京城中不少看不惯陈楚青的人都拍手叫好,甚至私下还称呼那女子为侠士。
越惟听到只有一个念头——果然如此,安蘅没骗他,果真的是为民除害。
思绪收回,越惟看着下人刚刚送来的信件,压下心中激动,屏退下人,这才展开了信。
信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
“世子,二十日午时,来福茶馆一聚,知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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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您上台鞠躬!”
茶楼中搭着的小木台上,两位说书人持着扇子并肩走上前,对着大堂或是喝茶或是等待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就开始讲了起来。
两位说书人一唱一和,言语诙谐还带着些口音。这种说书安蘅从前还没听过,想来是京城独有的说书形式。
越惟来到来福茶馆前,确定了牌匾,一个大跨步踏进了茶馆内。
这家茶馆生意很好,屋内客人不少,但越惟还是第一眼就在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安蘅。
今日她还穿了件新衣裳。
他面色一喜,快步上前。又担心自己看起来太过孟浪,于是面上装作正经,一手握拳掩在嘴前,在安蘅身旁轻轻咳了一声,想要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温润如玉。
安蘅确实发现了他,但是在越惟刚靠近自己时就有所察觉,她不动只是想看越惟突然停下来想做什么。
见越惟一连串小动作,安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扭过头望向还在调整自己的越惟,恰好对上了越惟的目光。
他脸上故作正经的表情还没收回来,眼神一下就慌张起来。
“世子,你来了。”安蘅看着他的脸,语气有些调侃。
安蘅这个位置就在窗边,午时的阳光撒了进来,越惟眼中带着笑的安蘅在这光影中显得很是让人心动。
越惟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他本来皮肤就白,这抹红很是显眼。
“嗯、嗯”越惟有些口不择言,一边坐下,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实在不争气,出府前练习过那么多次,结果真的面对安蘅时又全忘了个干净。
这边越惟还在懊恼,另外一边安蘅欣赏完对方的窘态,伴随着台上此起彼伏的说书声开了口:
“世子,如果我想让你陪我一起胡闹一番,你会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