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被他们嘲笑一辈子的吧。喂,别扶着我!喂,别摸我的头啊混蛋!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喂喂,别……
真的别。
别走啊,三叶。
我没有力气认真挣脱,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和身后的银发男人双双坐在潮湿的地上,他的一只手还压在我的头发上。我永远不会对他承认,但这手的作用不亚于一只锚。
真选组的成员敬畏我,近藤无可救药地想要保护我,总悟……不知道,或许会恨我吧。
但是这两个人抓住了我:从虚无解离的时空中,从痛苦难言的风暴中。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背后的人一直没出声,那个男人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我需要的不是安慰,我需要的是哀悼。
直到我的疲惫压过了流泪的欲望,强迫着自己抬起头来呼吸的时候,我看向了自己的第二只锚:她还是蹲在栏杆上,像一只鸟。仔细听,她在黑夜里唱歌。
“淅淅沥沥的雨啊,是泪吗?”
“没有撑伞,只是等着你——”
我抹了一把脸,推开坂田银时的手,站了起来。他没再拦我,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侧身靠在栏杆上,抬头望向可可。
我一瘸一拐地走到天台的门口,准备推门进去。想了想,还是回头,尽力说了一声:“谢谢。”
我的嗓子好哑。
两人的脸都在黑暗处,看不清表情,只能见到他们都点了一下头。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听见银时接上了歌词,和可可对唱:
“淅淅沥沥的雨啊,别停啊。”
“我们要在晴天之前,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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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可可。我是女主角,所以每章都要出现,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我和银时蹲在天台,看着雨势渐小,天色渐亮。话虽如此,我看不到地球的黎明在哪里。
在如今的乱世,怎么选都是错的。如果土方当时把三叶带到江户来,她能活更长还是更短?如果土方和三叶留在武州,他们能不能甘心就这样过下去?我们每个人都被赋予了虚假的选择权,到头来一般的结局都是阴阳两隔。
我从很久之前就说过我只偷东西,再也不搞什么轰轰烈烈的攘夷运动了。但我这人,说话也不是很算话。
“喂,你的枪哪里搞来的?”银时问我。
我把双手贴在脸颊旁边,伸出一半的舌头,冲他wink了一下。
“用卖萌来回避问题也太女高中生了。”银时吐槽。
“喜欢吗?”
“喜欢什么。”
“我的JK。”我说。
银时上下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谢谢夸奖。”
我从栏杆上跳下来,地上溅起很高的水花,砸了银时一脸。银时好脾气地擦掉,可能是没有力气和我开玩笑。
大家都很疲惫了。
“银时啊,”我问,“你有没有想过未来?”
银时斜着他的那双死鱼眼:“什么未来?你是在向阿银我求婚吗?”
“……江户的未来。地球的未来。”
“啊啊,我从来没把可可你当成那种想要拯救世界的类型?说到底天天把未来挂在嘴上的大多都是些危险分子吧!”银时挥挥手。我一想,还真是,什么假发啊什么晋助啊,一个比一个恐怖。
我无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怀里的刀柄。对的,哪怕穿贴身连衣裙我也有地方藏武器的,二次元,很厉害吧!
“……不过,想去做的话就去做吧,来问我干什么。”银时又说。
我懊恼地挠挠头。就是拿不准才来问你的啊!而且,倒幕这种事情难道是一时兴起就可以干的吗?我去找假发报名他都要我填表格呢。
我弹了一下银时的脑门。
“你就是那种吧,那种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实际上只是不想动脑子的废物朋友。”我盯着他的眼睛说。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
“一个字都没改啊!”
但有这么个朋友也不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