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枪贴上河上万齐的下巴：“你说你能听到别人灵魂的音乐……想不想听听死神的？”

“可可！”高杉几乎是在低吼了，与此同时河上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

“他……没死。”

Good。

果然行动大于言语，有些事情还是得特意强调了才能记住啊。比如说我的名字。

比如说……不许动我身边人这件事。

我的枪口只是稍微晃了一下，高杉的刀光就闪到了我面前。拿枪一挡，枪管瞬间被劈成两半，我趁这个瞬间跳出窗口。

高杉刀尖一甩，来岛又子和河上万齐一起挣脱开来，三人从不同的方向朝我发起攻势。隔壁房间的鼾声停了，摇摇晃晃的大叔出现在门口。

四打一的话，感觉我比较像反派？

我从手中射出钩索，飞上屋顶，甩开滑翔翼。弹琴的没有追击能力，玩枪的被高杉拦住了——可能是他听到了房间内的滴滴声。

Justaway帮我get away（逃跑）啦！

我慢慢融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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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问我刚才有没有对河上万齐起杀心，我还真不好说。尽管我在努力改正作为“琥”的习惯，但是杀人顺手了，有时候枪动在脑子之前。

看来还是得对高杉多一些监视。他想推倒腐朽的大树，以为我们能因此得到阳光——但大部分人其实只是被压死的蚂蚁。我不想让身边的蚂蚁就这样死掉，哪怕是为了“更光明的未来”。

往往就是痴迷于光明的人在不断把世界推进黑暗呢。

从天上往下望去，江户的夜晚灯火通明，其中以歌舞伎町为盛。我路过了一条眼熟的街道，想了一会儿，掉头回去，落在巷子里。

整理整理外衣，摘下面罩，我敲响居民的门。

“来了！”清脆的女声应答。

不一会儿，奈奈美给我开了门。

这屋子对她来说朴实得和身份不符，简简单单的两层居室，既没有粉艳的灯光，也没有华丽的摆设。桌椅，柜子，榻榻米，都是普通的木质材料，甚至有点典雅。

有个男人坐在桌前，用右手慢慢喝着汤。见我来了，汤勺铛地一声掉在碗里，但还要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伊东先生。”我盯着他，难得严肃。

朋友们都说我若是严肃起来会有点吓人，可能是脸长得生人勿近。

伊东鸭太郎咳嗽两声，想要站起来，但没成功。他只有单手，难以保持平衡，腹部的绷带更是限制了活动，所以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坐回了地上。

我做手势，让他不必起来。奈奈美在背后好奇地看着我俩。

“有件事，我希望你记住。”我郑重地说。

伊东的喉咙动了一下，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我跪坐在他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奈奈美要对你行不轨之事，马上给我打电话，然后报警。”

奈奈美从后面把我踢翻在地：“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啦！”

说实话真的有点紧张，谁知道奈奈美会不会喜欢独臂男。万一伊东待在这里是羊入虎口，那我愧对自己的良心啊。

伊东轻笑了一下，摇摇头：“奈奈美小姐很照顾我。”

我语重心长地说：“都是假象，很多人见到她都觉得找到了真爱。”

奈奈美在锁我的喉。

“不不不，不是那种……奈奈美小姐很注意分寸的，只是照顾我的伤口和起居。”

我怀疑地瞥了猫女一眼。

“她……没有偷看你洗澡？”

“没有……”

奈奈美加大力度，两条腿环到我面前夹紧我的肋骨：“所以说我不是变态啊！”

我还是不可置信：“她没有趁帮你换绷带的时候乱摸你的腹肌？因为我可是看到过哦！你是有腹肌的哦？”

伊东颇有些自豪：“之前有，这两天吃的比较多。”

我单手把奈奈美按在地上，震惊地感叹道：“你改性了啊！”

奈奈美对我龇牙咧嘴。

放她起来之后，她理理头发：“这次是你拜托我照顾的人，我当然不会乱搞。但这货每天吃太多了啦，你早点把他接走。”

说到“接走”两个字，我们都沉默了。他一个叛徒，一个野鬼，一个背负罪孽之人，又有谁会接他走呢？

他的大部分同伴，都死在不久之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