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一个蓝头发的天人,穿着华丽,面容姣好,手上拿着一把标志性的孔雀羽折扇。
辰罗族,孔雀姬·华佗。
她是歌舞伎町四天王之一,掌管着全歌舞伎町的柏青哥生意,实力强大,性格却残暴。做到她这个位置,残暴算是生活必需的美德了,就和穷人必须节俭一样。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我乌鸦最大的客户之一。
高杉在一旁娓娓道来:“我一直不喜欢她。好赌,短视,眼高手低。”
我抚摸着照片上那张美丽的脸。
“你直接说她是个天人,所以你讨厌她就好了。”还是那句话,我很了解高杉。
“不不不,必要的话,我和天人完全可以合作。”高杉缓缓吐出一口烟。
我挥掉空气中的烟味:“所以呢?孔雀姬怎么了?”
“怎么了?我只能说,只要你杀了她,你所担心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看着高杉那故作高深的脸,我本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
够了吧,高杉。还拿我当枪使?
感觉这人不会给什么别的线索了,我径直走出门外,一路撞开所有鬼兵队的人。来岛又子“喂”了一声,朝我冲了一步,被身旁的武市变平太拦了下来。
高杉完全没有拦我的意思。
和他肩膀相撞时,我的眼角瞥到了他的一丝微笑。
啊啊,真让人生气。
要是杀人真能解决一切烦恼就好了。但是以我对高杉的了解,按他说的做只会让这个世界陷入更疯狂的大火。
孔雀姬……柏青哥……
有点想玩小弹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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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穿上了唯一一条红色的裙子。在孔雀姬的地盘上,原来的那副穷酸样是吃不开的。要在那里得到有价值的东西,必须先表现得像一个很贵的人。
“Check。”我的上家用手指敲敲桌子,示意这一轮他不加筹码。
我随手又扔了点钱到池子里。
上家转过头来,看着我眼前所剩无几的筹码,用古怪的语气笑道:“小姑娘,今天运气不好啊?”
我咬牙,做出一副不甘的表情。
男人见有机可乘,低头对我说道:“玩得不尽兴的话,一会儿这里关了,我带你去个更刺激的地方。”
我皱了皱眉。
现在还不到半夜十二点,怎么就提关门的事。而且,孔雀姬的地方不是一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吗?这种灰色产业还按时下班,遵守一个不存在的劳动法吗?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露出镶金的大门牙。
“本来就是,这种地方哪里有关门一说。可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警察经常来这里赶人,说不定是被上头盯上了。”他摸起两张新牌,只瞥了一眼就快速丢掉,好像嫌牌太差,在手上会脏了他的运气。
上头?本来不就是官商勾结的企业吗?指不定是孔雀姬和警察利益分配不均,闹掰了,在这下马威呢。
我看了看手上的牌,再次加注。
男人忍不住开始指点:“你不能每一手牌都入池,这样是不可能赚钱的。超过一定范围的牌就直接扔掉,这样才能损失最小化……”
我突然想到什么:“你说孔雀姬和警察有冲突,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男人愣了一下:“我也没有天天来……不过有好几个礼拜了吧。”
我“哦”了一声,再次加注。
男人见我不听话,摇摇头:“小姑娘钱多,放口袋里烧得慌。不过放心,我听这里的老牌鬼说,这两天过后就好了。”
我皱了皱眉:“好了?什么意思,是谈妥了吗?”
男人笑了:“说什么傻话呢?孔雀那个女人,是会和人谈判的吗?”
“哗啦”。
我把剩下的所有筹码推到池子里:“All in。”
“全押?”男人瞪大了眼睛,“你想清楚啊小姑娘,这牌,场上有花有A对还听顺,你别诈胡的时候撞到别人的大牌上了!”
没时间等他们算牌,我把手中的两张AA往桌上一扔。四张A,我是场上毋庸置疑的最大牌。
男人的话堵在喉咙里。
等他回过头,我已经快跑到门口了。
“喂!小姑娘!你的筹……”
大门在我身后关闭,夜晚清冽的冷风扑在我脸上,让我从场馆里的灯红酒绿中清醒过来。
伊东为了“理想”背叛真选组,他会为了什么背叛我呢?
谜底都写在谜面上了。
真选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