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柔实在不能无动于衷,急切的问,“詹志刚,你冷静一点,身体哪里痛,快告诉我?”
詹志刚依旧用那可怖的眼神,瞪着万柔看,嘴里恶狠狠的说,“猫哭耗子假慈悲。告诉林云,她别得意,爷爷这点痛受得了!爷爷不会屈服!”
万柔真的有些生气了,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难道自己长得那么坏吗?从小到大,谁不夸自己是个乖乖女。第一次被人当成坏人。万柔心中的委屈谁懂!
她平复呼吸,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住愤怒的情绪,向他解释道,“詹志刚,你说的林云,我根本不认识。我上周在超市遇到你妈妈,看她一个人流浪可怜,才带过来找你的!不信,问你妈妈!”
旁边的女人柔弱而无助的哭泣着,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
詹志刚的眼神终于慢慢的褪去了怀疑和敌意,看来是误会她了!
可他嘴上依旧不肯认账,他是那么骄傲的人,怎么能承认自己的眼拙呢!更不想被这个女人同情!
他吞了吞口水,依旧咄咄逼人道,“哼!少装圣母!世上能有这样好心的人,我詹至刚自打出娘胎就没见过!女人!说吧,你有什么目的?是要钱吗?”
他忍受住痛苦,一步一步挣扎着爬起来,从床头翻出一个皮箱,拿出捆的整整齐齐的十万元钞票,砸在万柔的脚下!朝她吼叫,“我们家的事不用外人管。拿着钱滚吧!”
这捆钞票很重,詹志刚砸钞票的力气也很大。
经过刚才一系列的折磨,万柔的心情本就如一只紧绷的气球,这捆钞票犹如一根钢针,让她憋着的气终于爆发了。
万柔终于忍不住羞辱,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她边哭边骂,“你们太过分了!早知道你们母子是这种人,我多管闲事干什么?从现在起,你们生死与我无关!”
她边哭边冲出门外!一路狂奔穿过小道,穿过操场,穿过教学楼,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学校。
奔出校门外,她擦干眼泪,站着喘粗气,理了理纷乱的情绪,还是决定不再回头看一眼!
从来没有被情绪控制住理智的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原来自己也是一个这样情绪化的人!
是这个人,詹志刚。让她从小平静理智的心,有了波澜。
万柔从来不会和弱者计较的,可今天她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可恶!
凭什么?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将我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简直是东郭先生与狼!
她狠了狠心,始终不再回头看校门一眼,径直走到马路牙子上等了几分钟,没有的士经过。
她打开手机叫车,这地方偏僻,网约车得有十几分钟才能绕行过来!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没车真是不方便!回想自己驾照都快过期了,还没真正开过几回车!
这能怪谁?还不都是霍建良的错吗!万柔此刻的情绪不佳,也会将这种不良的情绪传递到霍建良身上!
万柔回忆起,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她和同学跑到车行去选车。
她知道霍建良家有多间车行,所以万柔故意避开他家的车行,省得被霍建良知道了麻烦!
同学打听到一家偏僻点的车行,这里面各种车都有的卖,她只是想花二十万左右,买辆普通代步的车便挺好!
正当她刷卡交钱的时候,销售员一看她的名字,当即打了电话过去。
不一会儿经理笑嘻嘻的迎接出来,端了一杯茶,毕恭毕敬的将她带到vip室。“万柔小姐,您看中的车已经有人为您付款了!”
除了霍建良还能有谁。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万柔好奇的问,“难道这间车行的老板也是霍先生?”
经理礼貌的解释,“万柔小姐,我们老板不是霍先生,只是和霍先生有生意往来。这里的车大多是从霍先生那里调过来的!小姐,霍先生吩咐了,无论你看中哪一辆,直接开走便成!”
万柔惊呆了,同时又感到一种被控制的无力感,她一个电话打过去,“霍先生。谢谢你的好意。可这是我自己买车,我能自己刷卡吗?”
“不行!柔柔,你不用我的钱。总得让我表达点心意吧!”霍建良的话带着些许调侃的味道,似乎在这件事情上,他能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一些主动权!
万柔没有感到丝毫的欣喜,只感到深深的无力,这便是无所不在的权势吗!要是从小不认识霍建良就好了!
她只想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普通人,难道这也不行!
万柔想摆脱他的控制,鼓足勇气说,“霍建良,如果你不让我自己刷卡的话,那我不要了,我不买车了!这总行了吧!”
她本来是想让霍建良知难而退!
霍建良似乎没有想到万柔会这样直白的拒绝,他心碎了一地。
握住电话沉默片刻,他又缓和语气安慰道,“柔柔,女孩子开车总是不安全的。我不放心!你想去哪里,随时喊我司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