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不小心滚下去,那还不得摔的粉身碎骨。
她只能又噔噔噔跑回卧室,把床单撕下来,结成一根绳子,绑在一棵树上。一步一挪,一步一挪。
床单不算牢固,中间差点断裂,还好她够轻,没有受伤。
她想把床单解下来,万一下次遇到这种坑,还可以使用。
可是天色渐渐黑了,她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只能放弃这个计划,继续快速向前走。
终于有一段平路,她狂奔着,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心跳到无以复加。
霍建良飞机停下来,到了城市屋顶,忍不住看监控,他大声呼喊,想给万柔报平安,“柔柔,在吗?”
“柔柔,我到了,你在哪!”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他意识到大事不好。
这么多天,软禁住她的人,却始终看不透她的心,到底有没有爱上我。
霍建良心里一沉,从市中心又坐上飞机,慢慢的遥控起飞,返回白树林庄园。
下午的时候,志刚看到头顶一架飞机飞过。
虽然隔得很远,但他看飞机上的人,好像是霍建良。
看来,万柔果然是在这里。
他想越过那座山沟,试了好多次。
后来用绳勾对面的石头上,这边绳子系在树上。
他拉了拉,很牢固,才慢慢的从绳子一端挪过去。
挪到半中间的时候,地下的草丛中,一条蛇忽然钻过,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摔下去。
志刚头顶冒着冷汗,咬紧牙关,强大的意志力迫使他不停的向前移动,就在他快要撑不住了,长腿使劲一晃,勾住石头,他慢慢爬到对面。
万柔的衣服被树枝扯破,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手也被荆棘划伤了,可是她顾不上这么多,只知道一个劲往山下跑,虽然她不知道山下是什么,可是能下山就是好的。
她终于要逃离这座魔窟。
晚上的风呼呼的吹过,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漆黑的衣服和头发与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她脚上白拖鞋比较显眼,谁也看不清,这里有一个人在移动。
当霍建良的飞机再次从头顶飞过,万柔趴在地上,将拖鞋使劲一扯,用石头埋起来。
霍建良开着飞机,在山上探旋,寻找万柔。
他从传声机器焦急呼喊,“柔柔,你出来。夜晚太危险,你跟我回去。”
万柔不敢做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趴在石头下。
她把手缩在黑色的袖管里,这样看来,遮住白皙,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直到霍建良的飞机飞走,她才开始慢慢挪动脚步。
这座山里显然不太平,远处传来几声野狗叫声,她心脏突突直跳。
可还是依然往前爬,夜色太黑,她几乎看不清前方,只能一个劲往下,往下。
脚底传来剧痛,原来是拖鞋磕在一块尖尖的石头上,戳破一个洞,扎到脚底,万柔疼的直咧嘴,用手捂住脚底板,眼泪不断的涌出来。
霍建良的飞机又过来了,她赶紧掩藏,扯掉拖鞋藏起来,手指扣住泥土,忍着疼痛,她几乎疼晕过去。
等霍建良走远,她又把拖鞋拿出来套在脚上,虽然拖鞋已经磨损,脚底都穿了,但总比光着脚走在石头上要强。
她就这样慢慢的走,慢慢的走,疼痛渐渐麻木,只剩下希望!
霍建良的飞机每隔不久就会从她头顶闪过,她总是又将拖鞋脱下来,把自己隐藏起来,或者在石头下或者在草丛中,草刮伤了她细嫩的脸蛋,可她丝毫不觉得痛,反倒觉得胜利就在眼前。
她感觉脚下的海拔越来越低。这时候,一只兔子嗖的一声从她脚下一扫而过,万柔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头顶上,霍建良的声音依然在喊,“柔柔,你快出来。你出来!”
这个时候,一束强光远远的出现,远远山顶上有个人正在走来。
她赶紧吓得闭上眼,哪怕隔着几十米远,她也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
霍建良开始步行下来寻找万柔,他有电筒,看得清路,可万柔不敢动了。
他的步调十分快,他的声音已经喊的声嘶力竭,可是他的目光异常坚定,凶狠。
霍金建良的手电筒不断扫射着,有好几次万柔差点被扫射到,她已经精疲力竭。
她不敢动,呼吸都不敢大声,可是霍建良的脚步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那只救命的兔子又从旁边窜过去了,霍建良以为是万柔,紧跟着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