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出差了呢?带着这个念头,她赶到了KW大楼,然而前台却微笑着告诉她:“尹总在休假,具体归期不详。”
林月迟不死心,转而联系了尹枝的助理。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礼貌却疏离:“林经理,尹总在休假,具体行程我不方便透露。您如果有工作上的事,可以联系她的代理负责人。”
“不是工作上的事,是我……”林月迟急切地打断。
“那抱歉,我帮不上忙。”助理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林月迟握着手机,站在KW大楼门口,凉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掠过。她抬起头,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发酸。周围的声音好像忽然被抽走了,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风里。
两年前,尹枝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
现在,历史是要重演了吗?
连续几天,林月迟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白天照常上班,开会时强打精神,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可散会后一合上本子,脑子就空了,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晚上回到家,她便开始“骚扰”尹枝的助理。她确信,这人一定知道尹枝的去向。
第五天,助理终于被她问烦了。
电话那头,助理叹了口气,语气从客套变成了无奈:“林经理,尹总真的在休假,她交代过不让任何人打扰。您每天这样问……我也很为难。”
“你就告诉我她去哪里了,好不好?”林月迟的声音有些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语气里满是恳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月迟以为对方已经挂了。
然后,助理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同情:“林经理,我只能告诉你,尹总在远洲。具体地址……我真的不能说,请你理解。”
“谢谢。”
挂断电话的那一刻,林月迟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松动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立刻打开软件查询高铁票,最近的一班是明天早上六点,几乎没有犹豫,她直接就点了购买,然后向领导请了假。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早早就躺下了,可脑子里的那根弦怎么也松不下来,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凌晨四点,她索性不睡了。起来洗了个澡,换好衣服,拎起包便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昏黄的光落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邓慧晴紧闭的房门,随即轻轻带上了门。
清晨六点的高铁,车厢里乘客寥寥。林月迟靠窗坐着,窗外雾气弥漫,田野和村庄像一幅流动的画,在朦胧的晨光中缓缓向后退去。
她一夜没睡,眼里布满血丝,却毫无困意。早上灌了两杯咖啡,现在胃里正泛着酸,她抬手轻轻揉了揉,试图让自己好受一点。
可眼下最让她头疼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尹枝的住处。远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头脑一热就来了,却不知从何找起。
她打开手机地图,随意浏览着远洲的街道。屏幕上的道路纵横交错,她漫无目的地缩放、拖动,目光从一个个陌生的地名上滑过。
忽然,她的指尖停住了。
“岱玉路”三个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中央,像一枚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邮票,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从记忆深处缓缓浮了上来。
她这才想起来,很久以前尹枝曾跟她提起大学时去过的一个地方。她说那里有条河,河水不宽,但很清,傍晚的时候能看到夕阳碎在河面上。河边是一排排老房子,青砖黛瓦,墙缝里长着不知名的野草。还有一条石板路,走起来咯吱咯吱响,像在和路过的人说话。
那条路好像就叫……岱玉路。
尹枝会在那里吗?
她迅速查了一下路线,岱玉路在老城区,从高铁站打车过去大约四十分钟。
林月迟攥紧了手机,仿佛已经能看见那条咯吱作响的石板路,和路的尽头那个让她找了许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