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年端着刚泡好的蜂蜜柚子茶从厨房出来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客厅的暖光灯被调暗了两档,昏黄的光线像一层薄纱裹住相拥在沙发上的两人,他远远站在玄关与客厅衔接的玻璃门后,指尖的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映得他眼底的神色软了几分。
他本是想把茶递过去,顺便再“训斥”两句无证驾驶的事,可真站在这儿,却忽然没了上前的念头。阳景正半跪在沙发前,指尖隔着薄薄的真丝面料,轻轻按在白霭星的尾椎处,指腹顺着尾椎的弧度缓缓打圈。
“阿景,再轻一点……”白霭星趴在沙发上,脸颊埋在柔软的靠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耐的喟叹。他的尾巴顺从的搭在沙发上,莹白色的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尾巴尖端偶尔轻轻抽搐一下,像是在抗拒那酥麻的触感,又像是在享受。
阳景的眉头微蹙,指尖的力度又放轻了些,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腰侧,防止他乱动:“这里疼?”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在车库里,他就发现白霭星的尾椎有些僵硬,只是那时被白楚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现在才有机会仔细检查。
“嗯……”白霭星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尾巴尖忽然缠住了阳景的手腕,像是撒娇,又像是故意,“其实……也不是很疼,就是想让你抱抱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埋在靠枕里的脸颊悄悄泛红,他就是喜欢看阳景这副紧张他的样子,明明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却会总会对他显得手足无措。
阳景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尖,莹白色的鳞片蹭过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俯身,将下巴抵在白霭星的背上,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声音低沉而沙哑:“别闹。”
“我没有闹啊……”白霭星侧过头,眼尾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勾了勾阳景的下巴,“阿景,你是不是很担心我?”他的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刚才在高速上,你把车开得那么快,手都在抖呢。”
阳景的耳尖微微泛红,避开他的目光,指尖却依旧在他的尾椎处轻轻按摩:“嗯。”他低下头,环在白霭星腰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躲在玻璃门后的白楚年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想起当年兰波第一次用鱼尾开车时,也是三折叠。他和兰波刚吵完架,赌气不开车,没想到兰波直接自己动手,完美的三折叠技术开车,真是怎么折都有面,技术不赖,不愧是他最厉害的人鱼老婆。他的亲亲老婆就是厉害,三折叠完美解决。哎,突然好想抱抱他最亲爱的老婆。
“这臭小子,跟兰波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白楚年低声嘀咕了一句,眼底却带着一丝笑意。他转身悄悄走回厨房,将蜂蜜柚子茶放在吧台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牛奶,他记得阳景刚从休眠舱出来没多久,还在长身体,而白霭星的胃不好,不能喝太冰的,只能喝温的蜂蜜柚子茶。
客厅里,阳景的按摩还在继续。他的指尖渐渐加大了力度,顺着尾椎的穴位轻轻按压,白霭星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尾巴也不再乱动,只是软软地搭在阳景的腿上,像一条温顺的小鱼。
“阿景,你真好……”白霭星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他微微侧过头,在阳景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等我好了,我教你开车好不好?我也很厉害的!我知道一条小路,那里没有交警,我们可以开着daimi的跑车,一直开到海边。”
阳景的指尖顿了顿,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但别又被发现了。”
“我才没有呢!”白霭星不满地撅起嘴,尾巴轻轻拍了拍他的腿,“上次是意外,你会听我的,对吧?阿景,好不好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渐渐沉重起来,“阿景,我有点困了……”
“睡吧。”阳景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他轻轻将白霭星翻过来,让他躺在沙发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的身上。他坐在沙发边,指尖依旧轻轻抚摸着他的尾椎,动作温柔而执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指尖的触感里。
白霭星往他身边缩了缩,将脸埋进他的外套里,呼吸间满是他独有的冷冽雪松味,像一剂安心的良药。他的尾巴尖轻轻缠住阳景的手腕,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渐渐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