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干笑:“看破不说破啊。”
姚思曼得意地“哼”了声,拆开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大口。
开车回到阳城时,差不多也到了午餐时间,梁颂便直接把姚思曼带回了自己家,让她吃了饭再回去。
梁颂好久没回家,梁母见她回来很是开心,但嘴上还不忘嗔怪两句:“不叫你就不知道回来,在外边野着忘了家是吧。”
梁颂哪敢反驳,唯唯诺诺地点头。
姚思曼笑嘻嘻地接话:“阿姨,我也来蹭饭了,您不嫌弃吧。”
她们两个从初中就在一起玩,彼此的家长都对对方很熟悉,梁母也很喜欢姚思曼,笑着说:“怎么会嫌弃呢,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饿坏了吧,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小颂,去楼上把你爸叫回来。”
“哦,好。”
梁父最近沉迷于下象棋,一得空就跑到楼上去找老邻居杀两盘,梁母说了他几次都没用,也就由着他去了。
现在梁颂找了上去,梁父一看是宝贝女儿回来了,也顾不上下棋了,留着棋局说下午再来接着下,便跟着梁颂下楼了。
梁颂打趣地问:“怎么样,今天又是全军覆没吗?”
“你可真是我女儿,对我没一点信心。”梁父说,“我今天就输了一盘。”
“嗯?真不容易,有进步哇。”
“那是。”梁父颇为自得,“等我再多练一阵子,就去参加咱们小区的业余象棋大赛,一定给你捧个冠军奖杯回来。”
“行,那我就等着您老的好消息。”
父女俩有说有笑地进了家门,梁母和姚思曼已经摆好了碗筷,专等他们俩回来。
吃饭时,几人随意闲聊,梁母便说起了梁颂去录的相亲节目。
梁颂奇道:“你还有时间看这个呢。”
梁母说:“我是没那个闲空,一下午都在开会,就听办公室的小姑娘聊了几句。”
姚思曼瞪大了眼睛:“啊?上班摸鱼,这您都不管啊。”
梁颂失笑:“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呢,你自己不也是吗?”
“只要不耽误工作,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梁母不甚在意,“上班多枯燥啊,我也想偷会儿懒,可惜没那个福气。”
姚思曼竖大拇指:“神仙领导,为什么我的领导就没这么善解人意呢?我午休时间想打个盹,我领导都得跟我巴巴地谈工作,可烦人了。”
梁母安慰她:“工作嘛,大家都一样。”
“她就不一样。”姚思曼指指梁颂,“就比如说,我明天下午必须得回去,她就不用回去。”
梁颂随口说:“那我还得挨骂呢。”
梁父一听就不乐意了:“谁骂我女儿?凭什么骂我女儿?”
“你行了啊。”梁母瞪他,“你女儿当初非要当演员去,你不说跟着劝两句,还说什么她做什么你都支持,这会儿又说这些。”
梁父心虚地笑:“那小颂她喜欢嘛,我这当爸的还能不支持?”
“所以我就说,选了什么职业,就要承担相应的结果。”
梁颂和姚思曼听着他们斗嘴,互相对视,都偷偷地笑了。
梁母却话锋一转,告诫梁颂:“梁颂,我警告你,你可得给我谨言慎行,要是闹出什么不好的新闻,你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梁颂一被她叫大名就紧张,赶紧收起笑容,严肃地应:“是!”
“你别光嘴上答应得好听,要往心里去。”
梁颂扁了扁嘴:“我知道,你看我什么时候出问题了?这么不信任我。”
“我这是给你打预防针,告诉你防患于未然。”
“好好好。”
梁父看梁颂委屈巴巴的表情,说:“行了行了,小颂难得回来,你就让她好好吃饭,先别唠叨她了。”
吃完饭,梁父自觉主动地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梁颂和姚思曼陪着梁母看电视聊天。
聊着聊着,梁母冷不丁地提起:“对了小颂,我有个同事,她侄子前些天回国了,打算在国内找工作,说人可好了,长得帅又有才华,你要不要见见?”
梁颂正喝着酸奶,听了她的话,一口酸奶险些喷出来,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我啊?”
“大惊小怪什么,不是你是谁?”梁母说,“你也该谈个恋爱了吧。”
“我又不想谈,不方便。”
“什么叫不方便啊。”梁母皱着眉说,“怎么着,当个演员就不许谈恋爱结婚了?”
梁颂握着酸奶瓶,不吭声。
姚思曼知道她肯定是还放不下唐松阳,也没心思和别人谈恋爱,忙说:“我想见!阿姨,您介绍给我呗,我也想见见海外归来的优秀青年到底长什么样。”
“你看看人家思曼。”梁母戳了戳梁颂的额头,对姚思曼说,“行,回头我再去问问详细情况,给你要个联系方式。”
“好哇,谢谢阿姨。”
姚思曼在梁母看不见的角度冲梁颂眨了眨眼,用口形对她说:“搞定。”
梁颂对她勾了勾嘴角。
不多时,姚思曼说要回家,梁母还要留她吃晚餐,姚思曼笑着推辞:“不了,阿姨,我回来一趟也不能不着家呀,下次我再来看您和叔叔。”
“那让小颂送你回去。”
梁颂便站了起来:“我送你。”
姚思曼把她按下去,说:“你都开两个小时的车了,就安心在家歇着吧。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又没几站路。”
“那我跟你下楼。”
“那行。”
梁母送她们出门,梁父闻声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思曼要走啦。”
“是啊,叔叔再见。”
“再见,有空常来玩啊。”
“好——”
梁颂和姚思曼进了电梯,总算是松了口气:“我说我妈怎么今天想着给我打电话呢,敢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给我介绍对象呢。”
姚思曼吐槽:“那不也是你自己选择今天回来的。”
“我哪儿知道会是这样,我以为她想我了呢。”梁颂抱怨,又说,“哎,那优秀男青年你要是不想见,到时候找个借口直接推掉拉倒。”
“为什么不见?”姚思曼纳闷地说,“机会难得,当然要见,万一真是个帅哥……”
梁颂好笑道:“嗯?”
姚思曼握拳:“那就主动出击,拿下他。”
“好样的,勇气可嘉。”梁颂鼓掌,“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介绍人嘴里的话没几句可信的,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姚思曼不以为意:“见个面吃顿饭而已,又不会吃亏,管他的。”
“行吧,你要是愿意也没问题。”
梁颂送姚思曼离开,又回家睡了个午觉,等到傍晚天气稍凉,梁母便要她陪自己出去逛逛。
梁颂虽说是没什么知名度,但也遵照郑临风的日常交代,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好在街上行人众多,她这副行头也可以说是为了防晒准备的,并不显得很突兀。
母女两人在商场里闲逛,梁颂问:“你想买什么呀,买衣服?”
“看见什么合适的就买呗,都很久没跟你出来转转了。”梁母说,“你说你要是个当红的大明星,是不是就不能跟着我出来了?”
“那哪儿能,陪自己妈妈逛街,谁敢说什么?”
“嗯?这次回来嘴怎么还变甜了?”
梁颂笑而不答,挽上梁母的手臂,端的是母慈女孝。
梁母偏又旧事重提,故作不经意地问:“小颂,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梁颂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像是。”梁母说,“你从小就多心,有什么心里话也不愿意和我说,但我毕竟是你妈,你想什么我不可能一点看不出来。”
梁颂沉默不语。
“你看,又是这样,一问你什么,你不想说就会装哑巴。”梁母叹气,“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你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妈妈尊重你的想法。”
梁颂心头一热,轻轻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