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现在也不需要想通这一点,他在思考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落单的富江塞进那间昏暗的地下室里。
他得补充囤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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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织音开始感到奇怪。
起因是富江越来越古怪,先是他对待电视的态度,京极织音去上学时,他就待在家里看电视,好似那些无聊的肥皂剧那么吸引人似的。然后等放学后,她就会在家里看到一脸严肃地面对锅碗瓢盆的富江,或者是面对着扫把嘴里却喊着吸尘器的认真脸……
虽然富江变得不爱出门,这件事很好。但是,总之是太奇怪了,京极织音决定问问他发生了什么让他性情大变。
“为什么?”富江重复她的话,思考似的微微歪头。
京极织音抱着抱枕坐在地板上,她还没有写完作业,最近有很多校内考试,每一天都在告诉她去东京考试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京极织音希望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她不能失去考试的机会,也不想在考试那天痛得大汗淋漓甚至晕厥,她不想要任何意外和闪失。
而这一切都取决于眼前这个定时炸弹。
“你,”富江终于开了口,“你最近很晚才会回家呢。”
“啊?”京极织音没能理解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她有时候的确会晚些时间回来,这是因为她答应了村上的邀请,他似乎快要做手术了,最近心情很焦躁。
再加上村上阿姨也希望她能多陪陪村上,有大人的请求加持,京极织音找不到理由说不。
更何况,村上阿姨还答应她会让校长为她写推荐信,这对考取大学是一项有力的加分。
不过,京极织音忽然想起来,她的确没有和富江说过这件事。
因为富江最近很听话,乖乖待在家里没有乱跑,很让她放心,她每天两点一线,最多三点一线地生活,心情放松下来,就算学习都有了些进展。
如此轻松惬意的生活让她几乎忘记富江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隐形危机。
她几乎把富江的麻烦属性忘记了。
京极织音把这些话告诉给了富江,希望诚实的答案会交换出另一份同等量的诚实。
“所以,是那个人让你没有办法早点回家的?”
京极织音认为这句话有问题,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有问题,于是她只能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
京极织音问他知道什么了,富江只是微微一笑,昳丽的脸庞闪耀着迷惑人心的柔光,伸出一只手来,抚摸着她的耳朵,用那种摆弄玩具的手法,一点点地揉着外面那圈柔软的皮肤。
京极织音仿佛被这股模糊暧昧的气氛吸引进去,她掉进去,甚至没能听清对方轻声的呢喃。
“明白了我的敌人原来另有其人。”
在某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京极织音放学后回到家,打开房门的同时,她蹲下换鞋,嘴里喊着“我回来啦”。
没有人回应她。
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富江的身影,可是没有,她尝试打电话,可是没有打通,就在她决定出门去找人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清来电是谁时,京极织音微微松了一口气。
“喂,野川同学,你去哪里了?”
电话的另一边。
野川富江靠在椅背上,脚尖点着水泥地,对着手机说话,语气低沉,喊的是“织音”,“你想不想我?”
京极织音不想回应这个听着就像是玩笑话的问题,今天早上才过见面,每天都躺在一张床上的同居人有什么可想念的?
“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医院,我现在在医院。”
京极织音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在医院,她本能地感到不详,仿佛有坏事就要发生。
于是只能追问最要紧的问题。
“你在医院的哪里?你不是最讨厌去医院的嘛。”
野川富江有些满足似的勾起嘴角,抬头看了看破败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左右昏暗的环境。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这里很黑,一个人也没有。”
野川富江说得轻松,京极织音却听得心惊,这是什么意思,她按住发抖的手,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我……”
“我不知道,”野川富江的声音很放松,就像是被关进无法逃离的地下室并不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无关紧要地说,“不过我今天好像不能回家了。”
“喂!你告诉……”
京极织音还有再问,然而那边却很快挂断了电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