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像被拆了重组过,又酸又痛又胀。以沫睁开眼,室内一片昏暗。
天还没亮吗?
她想揉揉胀痛的头,手臂刚抬起又无力垂落。
好痛,肩膀好痛!头也好痛!
她抬起的头也无力落下,眼睛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黑灰色粗糙的石壁。
一股温暖的灵力在身体里游走,洗走疼痛与不适。以沫再睁眼时,看到了飘着白纱的木窗,以及窗外雪白的花树。
又回来了!她蹭地坐起。
不对啊,她记得上次看到的是昏暗的塔楼,怎么醒来是春光明媚的山林?
“醒了就出来吧,你睡了两日了。”清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昏睡两日?什么意思?
刻意动了动手臂,昏过去前还疼痛难忍的臂膀已经好了。好像她回到现代时肩膀也是好的?
“师尊,今日是往下讲吗?”
长袍仙气的师尊已经坐在了石凳上,以沫赶紧坐到老坐位上,捧起书问。
她翻到的果然是前日所讲的页面,前日她突然跌倒,再醒来的小徒弟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直到今日,她又来了。
“你可有觉得不妥?”他很不明白,小徒弟这是怎么回事。
以沫仔细想了想,他说她睡了两天,那睡了两天肯定是因为身体有问题吧?
“有,身体睡乏了。”实在找不到可说的,只能把这个扯出来挡一下。
师尊嘴角往上扯了下,没等以沫发现又恢复淡漠的模样。他没有多问,继续讲解,他前日才讲过的内容。
天书般的内容听得她昏昏欲睡,头越伏越低,不知不觉趴在了书本上。白色花瓣打着旋,落了满头满案。
黎深停顿了下,拾起腿边的一册书,伴着落花看起来。
温暖的梦不知怎么变了调,蓝透的天变得昏暗无光,和煦的春风陡然变得凛冽。
寒冷,无形的寒意从看不见的缝隙里钻进来,她陷在梦境里,冷得浑身发抖却又醒不过来。
以沫紧紧裹着棉被,将自己缩成一个团。
“黎深……火炉烧旺点……我要吃蛋糕……黎深别闹……把蛋糕给我……给我,师尊别念了,我头疼!……抱抱我,黎深……”
男人坐在床侧,看着陷入梦境中,不停呓语的女人。
她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为什么会梦到他?他是先知,他的名字万民皆知,可没有一个人敢如她这般,在梦境中亵渎他。
高塔外,日头已升了人高,她该离开了。
“醒醒。”他出声唤她。
以沫烦躁地翻身,将头埋进被子里。“别念了师尊,我还要再睡会儿。”
被子从头上剥离,光线隔着眼帘照过来。
以沫是有点起床气的,她恼火地哼唧声在看到眼前的人时怔住了,这是——又回高塔了!
这是什么鬼节奏啊!好歹也是一天一换环境,怎么现在一会儿一换!
对了,肩膀?
试着抬了抬肩膀,果然还在疼。
妈,的,时间七零八落,剧情狗屁不通,居然还顾着这么点破逻辑!
“有早饭吗?”被他盯着,以沫不得不爬下床,幸好天太冷,她衣服都没有脱,甚至身后还拖着厚厚的披风。
黎深:“……”一醒来就先问早饭,梦里不是已经吃过蛋糕了么。
“跟我来。”他利落转身,衣摆划出冷酷的弧度。
她虽然在现代那个环境里吃过晚饭,但这具身体显然没有。饥饿感火烧一样,失血,寒冷,现在还加上饥饿,很好,BUFF叠满了!
清冷的厨房让以沫两眼一黑又一黑,吃得呢?
“自己做。”黎深指着一处。“那里有面粉。”
这里像是十年没有动火的样子,确定面粉没有过期吗?
他之前在宝座上沉睡,他不需要吃饭对吗?面粉百分百过期了!
认命吧!过期也比没有强!
以沫庆幸自己还会点厨艺,过程曲折繁杂了点,倒也不至于真将她饿死在这儿。
面包的香气溢满厨房,以沫吞咽着口水,不怕烫般,哆嗦着手先揪下一块放进嘴里。
她吃太快,又有些烫,来不及嚼碎就往下咽,一下卡在了嗓子里。
她伸手去拿水,一阵晕眩却在此时传来。
长袍长发的黎深手指点在她额头,指尖缠绕着淡绿的光。
“你睡太久了,我用了灵力叫你醒过来。”他半垂的眸中似有关心。
以沫:别啊师尊,那边她快噎死了!
来不及解释了!
“师尊求你让我再睡会儿,不要叫醒我,先万不要叫醒我。”以沫咬着牙一头撞上石桌,磕晕过去。
再睁眼,是一片光洁的胸膛,上面留有几道殷红的抓痕。以沫吓地坐起来,腰酸感立马传遍全身。
狗男人,吃了上顿不管下顿!
推开揽在腰腹的手臂,以沫扭身就往床尾爬去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脚踝。
“你去做什么?”
羞涩什么的来不及了,她着急,赶时间去救命!
“黎深你先放手,一会儿别弄醒我,就让我睡觉或者昏着也行,不然容易死人。”她回头喊,眼角还带着昨夜的红晕。
黎深脸上一热,他好像是做的有点过了,不会吓着她了吧?这样的念头刚起来,以沫已经以头呛地,晕了过去。
黎深:“沫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