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脱下风衣,随手扔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一眼就发现被人翻动过的痕迹。他冷冷勾起唇角:“翻过几次还不死心,又来找?”
“只要东西一天没找到,我就还会来翻。”既然已经被拆穿,爱洛斯也懒得藏着掖着,坐到床边又追问起来,“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去找他们麻烦了?”
他仔细观察着琴酒的神色,从那张脸上大概能判断出这人心情不差。也就是说,这一趟没吃亏?柯南不是天之骄子吗,主角光环居然这么拉,连让琴酒吃个瘪都办不到?没用的东西。
在心里狠狠鄙夷了柯南一番,发现琴酒就要走进浴室,爱洛斯赶紧伸手抓住人的衣袖:“你们是不是达成协议了?以后他不会再调查你、搜集你的罪证了?”
“闭嘴。”
琴酒甩开他的手,脚步半分没停。玻璃门在面前干脆利落地合上,险些摔到脸上,爱洛斯忿忿地退了一步——切,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
平白无故受了一肚子气,爱洛斯怒而转身,脚还没迈出去,余光就瞥见沙发扶手上搭着的那件风衣。他瞥了眼紧闭的浴室,蹑手蹑脚走过去,把几个口袋全掏了一遍,还是没有。
唉,看来只能死心了。
垂头丧气地把衣服扔回沙发,也没心思再把钥匙手机塞回口袋里,索性全丢到了床上。反正琴酒早就知道他在翻东西,何必还此地无银三百两。
脚下刚迈出一步,还没走到门口,床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立刻倒退回床边,一把抓起手机看向来电显示——屏幕上只有一串数字,没有备注。是打错了还是骚扰电话?又或者,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神秘来电?
竖起耳朵听了听,浴室里的水声似乎渐渐小了,爱洛斯猜琴酒也听见了铃声,抢在那人出来之前,飞快按下了接听键。
“让一位美人的电话响了这么久才接起,这可不是一个绅士应该有的行为。”电话那头传来优雅的女声,一字一句暧昧缱绻,爱洛斯挑起眉头,脸上浮现出吃瓜看戏的八卦表情。
“怎么不说话?我可没有厉害到能猜出你的沉默代表了什么。”贝尔摩德手指拨弄着长发,艳丽的红唇微微上扬,“还是说——这么久都找不到那只逃走的猫咪,让你心情烦躁,连话都不想说了?”
能用这么熟稔的口气和琴酒说话,看来两人关系匪浅嘛。爱洛斯窃笑两声,浴室的门却忽然打开了,琴酒冷着脸,裹着一身未散的水雾走了出来。
他顺势往床上一滚,翻身避开了琴酒伸过来的手,电话里的女人还在继续说:“既然如此,要不要和我来杯苦味马丁尼呢?我——你怎么这么喘,难道是已经和谁在调酒了吗?”
马丁尼、调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眼看琴酒越逼越近,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爱洛斯只好清清嗓子,对着话筒坦然开口:“琴酒刚才在洗澡,不过现在他出来了,换给他接。”
说完把手机递过去,身体却诚实地靠上前,甚至还踮起脚尖,把耳朵贴到手机背面,光明正大地偷听。
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飘进琴酒鼻腔,他握着手机,平静地给了爱洛斯一个警告的眼神。冷调灯光下,眼前那张脸被渲染得更加精致,连皮肤都像在透着光——刚才为了躲避他,人在床上滚了一圈,浴袍腰带此刻只是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领口淌出一大片素瓷的白。爱洛斯浑然不觉,还在用嘴型无声催促他快点说话。
……蠢货。
琴酒移开目光,声音比眼神更冷:“什么事,说。”
即便心中再好奇,贝尔摩德也没忘了正事。笑声顺着听筒泄出来,慵懒的嗓音紧随其后:“哎呀,差点忘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今天在街上,我看见你那位宿命的敌人了。看来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不然也不会冒险踏上霓虹的土地。”
宿命的敌人,难道是指赤井秀一?搞半天,黑衣组织说得好像多厉害似的,结果连这都不知道。爱洛斯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消息真落后。”
他说得轻,可离手机这么近,那几个字还是被收音送进了话筒。下一秒,电话那头的声线仿佛化为粘稠的蜂蜜涌出来:“琴酒,不介绍一下你身边的小可爱吗?能让我们的——”
啪。
琴酒挂断了电话,懒得再听贝尔摩德多说一个字废话。他转过头,双眼微眯着盯上面露遗憾的爱洛斯,语气波澜不兴,却带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
“什么时候遇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