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何世叔!”贺卿取出枪,那枪身倒像本就与她是一体一般,格外趁手,“红缨映白雪,银刃破云开,就叫‘破云’吧!”
“好一个‘银刃破云开’!好名字!”一道女声从门口传出,红梅凌雪,一剪芳华,“阿卿!”笑笑扑向贺卿,挽住她的手臂,“及笄快乐!”
笑笑伸手递出一个荷包,绣着贺卿最爱的玉竹,荷包鼓鼓囊囊,似乎还装着什么东西,贺卿正要打开,被笑笑制止,“等晚上再看。”
贺卿停下动作,笑着点点头:“笑笑,谢谢你!”她伸手抚上笑笑被冻得通红的脸“冷不冷啊,快进去。”
“嗯!”
“小姐?”竹夏伸手,在她眼前晃动,小姐这是怎么了,这两天老是出神。
“啊?”贺卿回过神:“没事,想到一些事罢了。”她轻轻摇头,投给她一个欣慰的笑,转头看向店家:“我要了。”
店家是个爽快人,从二人说话间便听出,这位小姐是识得这柄枪的,既然如此有缘:“那这枪,我便宜卖你吧。”
“那便多谢店家了。”
“小姐客气,”付了钱,店家将短刀与破云分别装了起来,“敢问贵府在何处,这盒子大,小姐带着怕是不便。”
“司马府。”
店家赶忙上前赔礼:“原来是何司马家的千金,鄙人眼拙。”
何司马在涌州三年,涌州百姓便受了他的恩惠三年,虽说司马是闲职,但好歹是在陛下跟前待过的人,在涌州那几个官面前还说得上话,何况还有秦家这门姻亲。
涌州临海,前年遇上天灾,庄稼颗粒无收,官府拿不出银子不说,还向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催收赋税,是司马前去游说,又带着府兵给大家修路填土,秦家出钱出粮,才度过了那场危机。
“店家言重。”贺卿朝他微微点头,看来何世叔在涌州还挺受百姓爱戴的,当年的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竹夏,给你的,”贺卿将装着短刀的盒子递给竹夏,“我看你没趁手的兵器,想着给你挑一件。”她解释道。
竹夏的眼睛顿时亮起来,“谢谢小姐!”她将盒子抱紧,这可是小姐送她的刀,不过小姐怎么知道她会使刀的?
她会武的事只有司马和夫人知道,哦,还有一个人,贺小姐!难道是她告诉小姐的?她们关系极好,想来也是可能的,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贺卿走出了铺子。
“咱们往回走吧。”
云中阁对面有一家书斋,她记得兰芷喜欢看话本,那书斋有一套话本,兰芷格外喜欢,但一直舍不得买。
“小姐,我想进去看看。”到书斋门口,兰芷停下,伸头往里面张望,人不多,一眼就能看到掌柜摆在最中间的那套书。
“走吧,我也想去看看。”
“三位想买点什么?”掌柜热情地走过来,他这店里姑娘家爱看的话本居多,他对于姑娘们的喜好自然也了如指掌,“不如看看这个,画中仙新写的本子,姑娘们都爱看!”
画中仙是近期炙手可热的话本写手,无人知晓是男是女,写男女爱情故事,当初因一本富家小姐与青梅竹马相爱、最终却未能白首到老的故事红遍大安,后面又相继写了几本,深受那些姑娘喜爱。
民间有传,那画中仙是位富有才华的老妪,那种妻子对夫君的眷恋,还有夫君为妻子甘愿赴死的怅然,若不是经历半生,是写不出那样的笔韵的。
“画中仙啊?”兰芷上前取过一本,封面也是画中仙本人亲笔所绘再由各书斋找画师临摹的图,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幸福地依偎在一男子怀中,“那这本我要了。”兰芷爽快地掏出钱,正要付。
“等等,那几册也要。”贺卿指着上面摆放那个的几本,从面上看,很明显就是一套,图上的风格也与兰芷手中的相似。
“好嘞!”兰芷眼睛逗放光,那可是画中仙亲笔所绘的一整套书,而且是她写的第一个故事,书册第一页还有画中仙亲自写下的名字,小姐就这么买了?她不是不爱看这类话本吗?
掌柜开心得没注意边上刚摆放那个的小桌,被磕了一下,还笑呵呵地望着三人:“且等着,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掌柜动作迅速,很快便将包裹好的书递上来,贺卿示意他交给身边的兰芷,他递过去,兰芷一时没反应过来,开口道:“送到司马府就行。”
“也行,那待会儿回去再给你。”贺卿假装不经意,轻飘飘地说了句。
兰芷一个激灵:“给我?!”
贺卿点点头,“嗯!那不然给谁?”
“小姐!”兰芷激动地跳起来,“真的是给我的吗?小姐你真好!”她一把抱住贺卿,感动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行了行了,我饿了,随便你怎么处理。”贺卿受不了她这样,拍拍她的头,让她冷静。
“那我要带着!”这可是画中仙亲手画的!要是在送的路上被磕坏了可怎么好?
“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