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你们是谁?!凭什么动手?!放开我!”陈彬又惊又怒,徒劳地挣扎嘶吼。
顾景深这时才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先是关切地看向惊魂未定的柳依依,脸上挂着惯有的、此刻却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低声道:“林总,您没事吧?安总在门口车上等着您呢。”
说完,他转过头,对那两个彪形大汉淡淡吩咐:“简单处理一下,别弄出太大动静,然后直接扭送派出所。集团的张律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告诉他,按最严重的办。”
“是,顾特助!”
背后传来了陈彬更加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但很快便被酒吧的音乐淹没。
顾景深不再理会,护着柳依依,快步走出了这乌烟瘴气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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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熟悉的冷冽气息让她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她看向身旁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安知秋,声音还带着一丝微颤:“你……你怎么来了?”
安知秋目视前方,启动车子,语气听起来硬邦邦的,甚至带着点没好气的意味:“我老婆大半夜的跑酒吧见别的男人,哪个当丈夫的能放心?”
柳依依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话……这话居然是从高冷寡言、情绪从不外露的安知秋嘴里说出来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讶、委屈和后怕的暖流,猛地冲垮了她一直紧绷的心防,鼻子瞬间有点发酸。她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前所未有的乖顺:“我……我以后不去酒吧了。”
听到她这带着点认错意味的话,安知秋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一瞬。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是刚才的硬邦邦,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为她考量的沉稳:
“我不会限制你去酒吧的自由。那是你的社交和权利。”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是,下次再去,或者去见任何可能存在风险的人,你必须提前告诉我,跟谁去,去哪家。这样,如果万一有事,我才能第一时间找到你,赶到你身边。”
他看着她,目光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记住了吗?”
这不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带着担忧的约定,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守护”的责任。
柳依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蔓延。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无比清晰:
“嗯,记住了。”
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车厢内一片静谧,却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悄然融化,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