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能不能挽回他。”金古握紧拳头,坚定道。
金妈:“怎么试?”
“不要脸。”
“……”
金妈沉默地挂了电话,自家儿子是最要面子的,看来是这次是豁出去了。
唉……
*
和妈妈聊天后,金古振作起来,一瘸一拐下楼,在客厅等陆琢竹回家。
沉闷的空间让金古发呆,他一直熬到凌晨两点,咔哒,门开了。
一个激灵,木然的金古突然栽倒,头磕在地上,“嘶……”
倒霉!
想哭,金古抱着自己的脑袋,倒吸好几口凉气。
进家门后陆琢竹眯起眼睛,这人又整什么幺蛾子?
趴在地上,金古察觉到头顶上方的阴影,紧张地说话支支吾吾的:“那个……我,我……”
“停。”没耐心听下去,陆琢竹抬手打断,将那份塑封的合同拿出来,放在金古面前,“你在担心这个?”
“!”
完了,合同都拿来了。
没任何回旋的余地!
金古抓着地毯,用力攥紧。
他就不该放松,如果当初不松懈乖乖去睡觉,会不会这一切都不一样?
那份合同上清晰的指纹印,是三个月金古自己嬉皮笑脸按上去的。
他当初只想着拿钱,从来没想过违约的下场,他对他自己的演技格外的自信。
金古浑身冰凉,连带着支撑着身体的胳膊一起颤抖,无助笼罩着后怕的金古,当即他眼中的眼泪止不住。
可没人能为他自己买单。
是他自己签字画押的。
刺啦,纸张撕扯的声音响起。
“!”
泪眼婆娑的金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朦胧视野里是一双宽大厚重的手,它将一张白纸从中间撕开。
一张变两张,两张变四张……
将碎纸往空中一拋,一滴眼泪顺着脸庞滑落,白纸黑字的碎片散落一地,金古哽咽,真正的悲伤是没有声音的。
陆琢竹再次单膝跪地,扶着金古颤抖肩膀,语气沉稳带着安抚的力量感,他一字一句认真道。
“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没人逼你。”
“这就是一张废纸!”
呼吸停顿的金古泪眼婆娑,似乎忘记了一切,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眼眸闪动,波光荡漾间倒映出陆琢竹的身形,金古终于接受了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伸出双臂,一把抱着高大的陆琢竹。
“呜呜呜……”
随后哽咽哭出声,紧紧抱着陆琢竹脖子不撒手,仿佛这是他的全部,金古哭得稀里哗啦的。
又蜷缩着身子,将自己全部尽可能躲进陆琢竹怀里,金古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
具有法律效应的合同不容许没心没肺的家伙有侥幸心理。
金古唤:“陆琢竹……”
“我在。”
按着金古后脑勺,容许他将眼泪抹在自己身上,陆琢竹猜到是有人和金古说了什么他才会这么激动。
再唤:“陆琢竹。”
“我在这。”
依旧有回应。
金古笑了,“你人真好。”
“我知道。”
平静承认自己优秀,陆琢竹弯腰将嘻嘻笑了的金古捞起来。
被公主抱了,金古搂紧陆琢竹脖子,将耳朵贴近他胸膛,问今天他打电话那件事:“陆琢竹,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
金古撅嘴:“可我答应了小明家长,不在小孩子面前谈论我自己,那也就包括了你。”
上楼的陆琢竹呼吸平稳:“为什么?”
金古眼神有些迷离,迷迷糊糊说:“因为,你是我结婚对象。”
嘴角勾起,“嗯。”陆琢竹应他。
理清前因后果的陆琢竹松了口气,了解到金古否认联姻的原因是什么后,陆琢竹将金古送回他自己的卧室。
见他要走,金古鼓起勇气问:“你真的要求另一半优雅,并自带温婉气质的吗?”
紧张地揪着被子,褶皱从指缝间跑出,像一团乱麻线。
陆琢竹点头:“时候不早了。”
“早点睡。”
随着陆琢竹告别,门关了,带走了金古最后的希冀。
谁刚心动就被打回原形了啊?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不动的金古,他失恋了。
呜呜呜……
咚咚。
敲门声响了。
这个点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