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并不是派出所,护卫队,或者刑警。
因为我们是保密的!
李雨奚:“因为我们没有固定的外勤任务。”
“啊?”张牧大为失望,“我以为是因为低调的奢华。”
他摸来摸去,终于发动了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事儿!”
突然一个急刹,李雨奚脑袋差点撞上窗玻璃。
他是不是没有驾照?
燧车和普通车的开车是一样的,只是操作面板的零星按钮不同而已。
李雨奚和贝娜娜同时扶稳了身后的车座。
张牧脸上露出犹豫和赧然。
“到底怎么了?”坐在副驾的李雨奚加倍紧张。
“那个,你也坐后边行吗?不用在前面陪我。”
原来是妨碍他和车的亲密关系了。
李雨奚记下了,这个领导如果说有软肋,那就是燧车。
不过也挺好的,这样的一个人,李雨奚想,有爱好,直率,想什么就说了,是个性情中人。
贝娜娜的心理活动却不一样,OPIB对她来说不是来舒服度日的。她还想出人头地呢。
张牧处处透露着天真的性格,是好事吗?看起来还有点直愣愣的,能在OPIB的斗争中保全七队吗?七队该不会刚刚成立看,就要夭折了?那六个队长,谁不是心眼子一堆,再看我们这兴高采烈的“司机”,是一个画风的吗?
雪草山,一小时的车程,不算近,三人各有心事地沉默了十几分钟。
贝娜娜:“那个,队长,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
“和于思盐有关的别问了,”张牧不回头,看一眼后视镜。
贝娜娜:“不是这个。”
我为什么要问和六队长有关的问题?
李雨奚在一边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张牧转了一个急弯,逐渐掌握了行驶方法。不难,但需要一会儿才能上手,“你问。只能问一个问题。”
贝娜娜:“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没有回答,贝娜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我真的想知道。大家都想。”
张牧心下明白,想做这个组长,不是什么事情都躲着就做得来的。必要的澄清和威严,能打下必要的基础。
“我是吉他手。”
“呃……是开玩笑的吗?”
“你觉得这个工作像开玩笑的?可惜,并不是。我在一个酒吧做吉他手。正经工作。这工作可难做了。要不是我还有一副皮相,我那个历史悠久的老东家都要破产了。”
说着,心下一动,对啊,莺歌也开了三十多年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板是不是有点太佛了?装修老套,人员也不更新,除了他之外,都没什么顺眼的。这酒吧能一直开才是奇迹了。
李雨奚:“所以你是卖艺不卖身?”
张牧被逗笑了,真敢问。但是笑容很纯净,只因他听得出李雨奚的问话其实很纯净,并没有一丝嘲弄揶揄。
张牧:“连卖艺都卖不明白,更没有卖过身。”
“那为什么?”
“该回答的我都说了,不许再问了。现场还在封锁吗?”
贝娜娜:“在,提前联络过刑警队的王警官,王力路警官。他今天带我们进去。”
“走。”
雪草山。
这里和名字丝毫不同。
虽然是山,但光秃秃的,没有雪,也没有大片的草地。光秃的石头山缝里才有些小灌木,甚至还有像龙舌兰一样,但是更大的植株。
原始感满满。
一座高得突兀的山,山石瓦砾之外,只有点点青葱遮掩了阴郁的气质。
王力路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李雨奚:“王警官,你好。我是李雨奚,这位是贝娜娜,这是我们的领导,七队队长,张牧。”
“成立七队了?”王力路熟稔地招呼,“张队你好,初次见面,今后多多合作。”
张牧:“你好你好。”
王力路:“案子也有几天了,到今天还是全封锁的,但是因为案情有吸睛的地方,网上传的沸沸扬扬,你们看那边,路人还是围了一层一层的。”
张牧点头。
贝娜娜:“案情我们基本同步过了,今天来是现场实际勘查一下,还有见证人的。”
王力路:“好的,我了解,这边走,那里是叶青龙坠崖的位置,叶旭就等在那里。可是你们不要太失望。”
“我们知道,目前的状况,案子还没打开局面,慢慢来。”贝娜娜说。
“不是这个意思的失望。”王力路皱眉,“在找到另一个可能靠点谱的徒弟之前,也只能靠他了。”
众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到十分钟,马上就明白了。
走了一阵子,远远就看见山顶上,一个瘦小的青年直身跪着,一会儿念念有词,一会儿突然又大叫一声什么。
穿着朴素的黑上衣,蓝色牛仔裤,并没有穿道袍。脸又窄又短,打眼一看,明明是个高中生。
见到人走近,利索地向他们跑来。
“警察先生们!听说今天大侦探要来,我就说比之前的警察一定要靠谱多了!还有美丽的大警花!我一直在等着你们!”叶旭绽放着笑容,张开双手想要握手,这一脸未免过于阳光而美明媚的笑容,对于一个师父新死掉的人来说,太灿烂了。
“这是……”他和张牧心里想的小道士形象,也差太多了。
或许,叶青龙也是个画风清奇的人?
毕竟师出一门,毕竟徒弟什么样,师父可能也是一样?
这个案子未免有点过于……
离经叛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