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报警。
国民童星居然是连环案杀人犯。
因为韵城的杀人案震惊到了高层,然韵国最高政府已派人捉拿杀人者归案。
市立歌剧院曾经的金色大厅,如今只剩下破败与阴影。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铁锈味。警队追踪着这气味,脚步在覆满杂物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一个如火如荼的童星怎么会到这破旧地方,公安部特警第三支队每个人脸露困惑。谁也想不出原因,就像谁也没想到十三起杀人案竟全是一个看上去15岁的女孩所为。
她一定有同谋。
推开那扇虚掩的大门时,即使是公安特警这些见惯了罪案现场的人,胃里也一阵翻江倒海。
追光灯是从舞台区临时拉过来的,光柱精准地打在房间中央一把天鹅绒扶手椅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他被精心“装扮”过,穿着不合身的、缀满蕾丝的小天鹅戏服。
一个成年男人被塞进了一件14岁左右岁男孩的戏服。怎么被塞进去的,不言而喻。
像一副作品——红丝绒天鹅。
而在那具“作品”旁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背对着特警,哼着歌。
那调子很熟悉,是十几年前风靡一时的儿童节目《粉色童话》的主题曲,天真、欢快,与眼前的景象构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悖谬。
她听到动静,哼唱声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
追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那张脸在强光下清晰无比——瓷白的肌肤,小鹿般无辜的大眼睛,双手藏在袖子里。这张脸,经常出现在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是无数人童年记忆里最甜美的一抹亮色。安吉尔,当年的“国民女儿”,笑容能融化冰雪的童星。
此刻,她的脸上也带着笑。
“你们来晚了哦,审判结束喽~”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娇憨,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干呕声。
安吉尔似乎被这声音取悦了,她重新看向,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空灵而残酷的微笑:“你们是我的观众还是客人……或者祭品?”
她轻轻提起沾满血污的洛丽塔裙摆,像一个真正的、准备登台的明星那样,行了一个优雅而夸张的屈膝礼。
“你们可以叫我‘觉’。”
她的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那目光依然纯真、兴奋。
而这支解决过无数案件的特警部队,罕见的慌了,人人自危。
他们这些人走南闯北,很难没听说过“觉”。
一个怪人,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去找她。
突然,想到什么。
第三支队的队长萧炎瞳孔蓦然睁大。他知道了。一切都通了。
他们来之前调查过。那十多个人找过“觉”做交易。不过都是不同时间段的。有三四年前,也有近几个月的。
可是,现在想通这些,为时已晚。
在这座她亲手打造的、由死亡和记忆构成的舞台上,新一轮的“审判”,开始了。而他们,不幸的,成为了命运的“祭品”。
追光刺眼,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一个苏醒的、择人而噬的噩梦。
任务失败。
公安部特警第三支队,无一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