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他称安吉尔“姐姐”。
“我在十六岁那年,遇到姐姐。她把我带回了家,这个家我一住住了49年。
我只知道她和我一样可怜,没有了爸爸妈妈。
她告诉我她21岁了,我应该叫她姐姐。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明明15岁的样貌却说自己21岁。
我以为她和我一样爱撒谎。直到后面我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一直15岁。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想不想回家。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家,因为我当时就在我和姐姐的家里。我回答‘想’。
于是我们长达半生的计划开始了。后来发生的你们都知道了。她表面是光鲜亮丽的童星安吉尔,私底下是做非法交易的‘觉’。在黑暗处,谋划着一场场杀人案。我都是帮凶。
每一只羔羊包括沈护自投罗网后她都告诉我“不必怜悯”,他们是祭品。我不知道为谁祭祀,或是祭祀谁。只有那有50人的警队,她要他们死是为了报仇。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我的人生就这么长了,做她手里的刀是生即原罪的我活着的唯一意义。”洋洋洒洒四百字,作为陈词,太长。写完云亦野的49年人生,太短。
“他死了,舌头断了,救不回来了。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如果不是重要犯人突然自杀。安然也不会这么着急见西德莫里。
“没怪你。”
西德莫里看完云亦野的这封绝笔信,还给安然,示意他收好。
安然折好这张纸,放进信封,存入空间。再次感叹西德莫里是个开明的好上司。
“写一篇韵城游记。两万字。我记得你比我提前到了几天。写我不知道的。”
啊!安然收回前面那句话。
写什么?写自己那几天怎么一路吃香喝辣,游山玩水吗?
猜对了。西德莫里就想看这些。
西德莫里只想得到带林霖吃,真不知道玩什么。他17岁就上战场了。
安然在没担起家族的重任时,也是一个贵族里的纨绔子弟。说到玩,还是他在行。
林霖今天起的特别早,没再赖床。
刷牙洗脸,吃早点。给花园里的姬金鱼草浇水。
碰巧遇到沈护。他也在逛花园。
“沈大哥,你也来浇花呀!”
沈护看到林霖靠近,把手中的烟掐灭了。年轻的时候和社会上的人玩,学会了抽烟。后来蒋燃生病了,就把烟戒了。
他不是。他是来赏花的。
可能是林霖太像自己的弟弟了。总忍不住多跟他多说几句。
“这话好看吗?”。沈护问林霖。
“好看。”
姬金鱼草的花瓣柔软,颜色鲜艳不单调,花形像游动的小金鱼,美得生动有趣。林霖很喜欢。
“见过它凋谢的样子吗?”
林霖摇摇头说,“没有”。
“嗯。那还是不要见,像骷髅头。晚上碰见了别害怕啊。”本来不想见,沈护一说,林霖来了兴致。直接上网搜了出来。原来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诡异却美丽的死亡。
沈护见林霖并不害怕。放心的和他继续说。
“这是耗子二十来岁种的。那时候大家都很年轻,意气风发的。”
看着林霖疑惑的表情,沈护立马解释。
“奥,耗子是王昊的外号,他小时候长得慢,人小,大家都喜欢叫他‘耗子’。”
林霖展露笑颜。
“好可爱。”
沈护也笑了。
“是啊。晃晃好多年过去了。花还在,种花的人却……难得你也喜欢这种花。”
林霖认真听着沈护的话,也认真的数着一束姬金鱼草有多少只小金鱼。
数完了,33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