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林霖后。
雷蒙开路,带领西德莫里去先帝棺椁停放的索西亚圣殿。
根据前几百年皇权更替的传统,继承人是不允许在加冕前见先帝的遗体的。
但西德莫里从不是循规蹈矩,墨守成规的人。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已成西德莫里难以释怀的遗憾。
父亲的最后一面,怎能不见。
圣殿之内,死亡被装饰成一种庄严的艺术。
空气是冷的,带着大理石、旧书和凝固蜡油混合的气味。无数蜡烛在两侧墙壁的青铜烛台上静默燃烧,火光摇曳。
一条无比宽阔的通道,从殿门直通远方高处的高台,铺着厚实的黑天鹅绒,绒布上用银线绣着帝国的徽记——弯月前镶嵌红宝石的圣剑。
通道两侧,每隔十步,便肃立着一名皇家卫兵。他们身披黑色斗篷,手持长戟。
视线沿着这条黑色的通道向上,是数十级苍白的石阶。石阶的尽头,便是整个空间的核心——
皇帝的灵柩。
它由一整块深黑色的玄石凿成,边缘打磨得锐利而冰冷。棺椁被放置在一个巨大的、以乌木和象牙镶嵌的平台上,四周竖立着烛台,白色长明烛燃烧着,跳动的火焰无法温暖那石棺的丝毫,反而更衬出其亘古的死寂。
灵柩之上,平放着一柄仪式长剑,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烛火下闪烁着内敛而冰冷的光。
西德莫里站在棺椁前,附身轻触棺椁,语气庄严郑重。
“父亲,我回来了。”
在星舰上,安然就已经汇报了接收到关于汨罗皇帝离世的所有细节。
每个星球的时间是不同的。
西德莫里和安然仅在紫贞星待了一个月左右。可在蓝星已过二十五年。
汨罗皇帝本就在年轻时受过重伤,留下病根。加上他这些年,他年岁渐高又毫无生志,自然病来如山倒。
三个月前小病演变成大病。
俗话说,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的当着。
可天真的塌下来,汨罗帝国的子民开始害怕,恐慌。
汨罗帝国急需一个新皇。
天塌了他们害怕,西德莫里当皇帝他们更怕。
是的。西德莫里不是民心所向,他们认为西德莫里杀伐果断、冷血无情当将军刚好,当皇帝他们则担忧帝国的未来,他们的未来。
这皇城的暗流涌动、波橘云诡丝毫影响不到林霖。
虽然当米虫的日子不会腻,但是游戏会玩腻。林霖也会收起光脑,去外面走走。
安然奉令保护他,自然他去哪安然就去哪。
林霖发现西德莫里这竟也有秋千,还比自己扎的好还大。还好玩。
准备的零食也好吃。
西德莫里回来就看到这熟悉的一幕。
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大步走到林霖身边,帮他推秋千:
“好玩吗?”
“还行。”
短短半天,林霖也学会了矜持。
“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忙。有什么想吃的安然说。我尽量每天晚上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你不要乱跑,乖乖睡觉。”西德莫里想了想,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要交代林霖。
“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不论发生什么察觉不对的时候,用力按住光脑副体上方。我会马上知道。”
如果有人能伤害到林霖,那就一定突破了安然这道防线,这时候找安然是完全没有用的。
“好多啊。再说一遍。”
西德莫里没有再说一遍,告诉林霖以后他会每天和他说一遍,直到他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