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试试,你本身就是最美味的佳肴,我的厨师把自己作为美味献上,一点点为你褪去衣服的时候,就是品尝的开始”
季凌歌的耳朵红了,把最后一块苹果放进盘子里,端起盘子转身往餐桌走:“看你表现。”
子清渊笑了一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季凌歌把早餐一样一样地端上桌。
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两杯热牛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把餐具的边沿照得亮晶晶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季凌歌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的粉色玫瑰开得正盛,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柔的、近乎透明的颜色。
“伏特那个弟弟,” 季凌歌忽然开口,“多大了?”
子清渊喝了一口牛奶:“十三岁。身体不太好,从小体弱。伏特捡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在街上流浪了将近一个月。”
“伏特自己也是被收养的。”
“嗯。所以他懂那种感觉。” 子清渊放下杯子:“他说过,小时候被人捡走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是吃饱穿暖,是希望有人对他好一点。所以他对他弟弟也是这样——让他吃饱穿暖,也让他知道有人对他好。”
季凌歌低下头,看着盘子里那块没动的煎蛋:“伏特是个好人。”
“他是面冷心热”,子清渊说:“所以我打算等忙完这一阵,给他放半个月的假。”
季凌歌抬起头:“半个月?他负责的重要事情还挺多的,你亲自接手他忙的那部分吗”
“嗯。让他带他弟弟出去走走。那孩子身体不好,出去见见光,晒晒太阳,对恢复有好处。”,子清渊的声音很平静:“伏特跟着我十几年,从来没休过长假。每年过年都是他一个人在庄园里守着,我把假期让给他,他也不肯走。这次我直接给他安排好了,票买了,地方定了,不走也得走。”
季凌歌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在子清渊的脸上,把他那双瑞凤眼里的光映得十分滢澈。想到子清渊的种种好,他情难自禁的更加心动
“的确是你一贯的行事风格,不声不响地就把事情做了。你对我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早餐结束后,季凌歌去画室,子清渊去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
伏特在安排陆续到达的宾客——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行业,有的是子氏的合作方,有的是长辈故交,无一例外都是行业里的大鳄。
他们的行程交错复杂,有人明天到,有人今晚到,有人只待一天就要赶下一场。伏特手里那一摞文件夹,每一本都是一位客人的详细安排:航班、接送、住宿、饮食偏好、特殊需求。
子清渊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夹,对伏特说了一句:“辛苦了。”
伏特面无表情:“应该的。”
子清渊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过几天给你放个长假。半个月。带你弟弟出去走走。”
伏特翻文件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子清渊。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根本不会发现。
“先生,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
“最忙的时候也有人能替你。”子清渊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票是下周一的,地方是海边。你弟弟喜欢海,你之前提过。”
伏特沉默了几秒后他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夹。“谢谢先生。”
“不用谢。你该得的。”
伏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季凌歌在画室里待了一整个上午。他没有画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在调色盘上试颜色,把不同的颜料混在一起,看它们变成新的颜色。
蓝色和红色变成紫色,黄色和蓝色变成绿色,白色加进去就变淡,加多了就变得透明。他试了很多种组合,他的心是乱的。
午后,阳光开始偏西,画室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季凌歌放下画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的景色。粉色玫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花瓣的边缘被光照得近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糖纸。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是谁。那个人走路的声音他已经很熟悉。
“忙完了?”,季凌歌问。
“差不多了。”,子清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玫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季凌歌顺着力道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隔着两层衣料、沉稳地跳动。
“墩墩,你有没有想过,结婚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季凌歌的声音很轻:“好到我不想去想以后。怕想了以后,就不满足现在了。”
子清渊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季凌歌的发顶。两个人安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玫瑰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