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你的聘礼,现在作为你的嫁妆赠予你。只希望你做回季凌歌。"
子清渊没有写落款,没有署名。他把信纸折好,压在季凌歌枕边,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然后转身穿过客厅,走过那条已经没有链子拖曳声的走廊。
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侧过头透过虚掩的门缝,看了一眼床上那团安睡的身影,然后继续往前走向大门。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刚被拉开一道缝,夜风从外面涌进来,吹动他衬衫的下摆。
子清渊走进去把门关上,走进夜色里,那扇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沿着车道往外走,路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两边的树影在风中轻轻晃动,走到路口的时候,一辆深色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伏特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回去。”
伏特没有多问,发动了车子。后视镜里,那栋房子的轮廓越来越小,直至被夜色彻底吞没。
子清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车子开出一段路之后,伏特开口:“宫少爷在等着。这几天的消息都整理好了,放在您桌上。”
“景柏轩那边呢?”
“他那边还在忙,有些收尾的事情需要您一同协商确认。”
子清渊没有回答,侧过头,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灯火,那些光在黑暗里连成一片流动的河。
宫辞夜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看见子清渊站在门口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宫辞夜转身往厨房走:“给你留了饭,还热着。”
子清渊换了鞋走进去,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宫辞夜把饭菜端出来。热粥、一碟三明治、两个煎好的蛋,他在对面坐下端起来吃了一口。
宫辞夜靠着料理台慢悠悠的问:“这几天还好吗?”
“很好。”
宫辞夜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答案。
子清渊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外面怎么样?”
“景柏轩那边快忙疯了。洛夫特柴尔德家的尾巴还没收完,冯·德恩那条线已经开始回缩了,都在等你的下一步。薄凉那边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了,等你有空看。”宫辞夜顿了顿,“我替你挡了一些人,但有些事推不了太久。”
子清渊点了点头,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似乎又回来了,只是多了一种离婚后的人夫感。
宫辞夜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陪他吃完那顿饭。
子清渊差不多用了一半才放下筷子,拿起桌上那份整理好的文件,转身朝书房走去。
宫辞夜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清渊,你还好吗?”
子清渊给了个最真实也都能接受的答复:“很快就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