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的行李也是足足带了几个马车,
也算是说这几日原本可以缩短一半时间就到的脚程是这些东西硬生生拖出来的。
江折雪道:“东西边的殿堂不是还有空的……”
李原道:“殿下这些殿虽然都空着但是没有人去打扫过,之前打扫出来的殿堂是按着人数来划分的,
其它的殿这一时半会也打扫不出来”
小侍语气担心道:“奴与其它随行的下人皮糙肉厚的不碍事,但郎君体弱今日受了惊吓,
夜临外头又风大得紧,温降得快……。”
这话虽然没有说完,意思却也很明显了,容云卿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微微收紧,
江折雪没想得太多,只是歇上几个时辰,她反正也要批些折子,与两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那就留下来吧”她道。
小侍欢喜的道了谢,走到容云卿身边摘下玉佩等饰品,低声说道:“郎君可要好好侍寝。”说完又直起来些身子。
“奴去收拾一下郎君的衣物,还有些要浆洗的……费的时间要多些”
容云卿直楞楞的站在原地,白绫蒙着的眼睛微向四周偏,下颌线明晰有些倔强的紧绷着,
竟也让江折雪看出来些微妙的紧张不安,虽然不太能明白为什么,只当他是不太适应跟人共处一室。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江折雪安静的批着折子,只是时常有着书页纸张的翻动声。
这期间不乏有来来往往的人进来跟她秉述事情,容云卿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折了去,
一开始没能开得了口,后面也就越发难得开口。
营帐门帘用得是布料垂下来封了口的,人一撩,风破了口子就一个劲往里面灌,
容云卿乖觉的坐着,时常被这风吹得打哆嗦也不说多冻但还是有些凉意,
避暑山庄之所以成避暑的圣地,自然是因为它有其独特的地势,夜间的风温降得很快。
期间江折雪见了,对着出去的人道:“今晚先到这,叫他们都不用来了,明日再说”
“是”
江折雪一是为了避殿中的男眷二是方便在山庄外殿建了营帐,白日炎热,
夜间气温下了来帐里倒闷热,时间不会太长,后半夜就凉得要多穿一件衣,她是无妨,以前气候更恶劣的时候都能过,
现在也算不上什么。
只是容云卿体弱,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有些耐不住,但江折雪心平气和,没有丝毫不适,
他也不肯说,江折雪发现时,容云卿后背脖颈上汗湿了一片,额上薄汗涔涔,
滑落下一颗汗水,他捏起袖口仔细擦了。
脸上浮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眉心微蹙显然是热得紧了。
江折雪叫了人进来道:“去准备热水,伺候云卿公子沐浴”
容云卿心跳了一下。
她要召自己侍寝了吗?,先前打发了人不要来,现在又叫人给他沐浴。
容云卿开口的声音低哑,但好好养上几日应该就都能恢复完全,江折雪这样想。
就听到说:
“殿下玉贵金安,风姿无双定是引人人而往向的存在,向今日这般情况定然是不会少,
云卿承蒙殿下搭救,感激不尽但云卿福命薄,担不起殿下多的怜爱……”
江折雪这会子听懂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容云卿就继续道。
“云卿家底还算殷实,殿下的搭救待云卿伤好,回去定是要禀明家里长辈,
给予殿下这些时日对云卿的照顾相应的财银,财物虽俗但也是一片心意”
一番话语妥帖得当。
江折雪回想了一下刚才小侍的话,加上自己刚才的一番举动,上下联想了一下,
觉出其中缘由。
说道:“云卿公子怕是误会了,本君并没有……那个意思”
容云卿被驳了言辞,一时间哑然,有些羞恼,紧绷着脸,但还是没说什么。
帐外来了人,身子微弯的影子在帘外轻晃,小声禀告:“殿下,水备好了”
“我只是看你很热,想着沐浴之后入睡更舒适些”
江折雪起了身,
林木在外面说了一声就撩了帘子进了来。
林木原本是不用来的,不过她不可能待在林丞府规规矩矩上几个月的,
林丞也带着家眷来,她是跟着一路坐着马车小心着来的,怕伤势久不愈合又伤了,所有马车里是铺了垫子又热又闷,
还得怕人发现了她一个女子,是坐着马车来的,这几天的路可是把她给折腾得不轻,现下的伤好了些,又搁这放出来才算欢欣些。
手里拿着江折雪的刀,上面的檀木裂已经修复好了。
“殿下,该夜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