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守着的侍卫一路小跑的过去捡。
江素眼神一扫看到了江折雪,眉眼尚未褪去的利寒缓和了些,对她挥了挥手,然后就往楼下走。
“近几日京都怎么样?”
江素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放在木托盘里,让其他人退下只留她和江折雪两人,
江折雪道:“目前没什么动静,估计她们应该也猜到了”
江素道:“努尔木哈这次是下了心,让她最看重的二子来就是想障眼,只是她们的目的始终不明晰”
江折雪立着并没有立刻说什么,江素沉吟片刻道:“乾落虽然不是一时击溃,就算朝内有官僚腐败不做为,可它根基尚在,蜉蝣难撼……”
江折雪敛下的眉眼才稍抬了抬:“可若内外贯通打破,便可推树倾木”
江素看向江折雪,眉眼间少年稚气已经消散去了,烈阳当头晒得死蜉蝣也旱得死飞鸟。
“乾落气数未尽”江折雪说。
上去一步把一封暗语信件递带江素面前。
江素垂下眼看了,眼神沉稳得如死水不起波澜,抬眼间可窥见其暗涌的波涛。
“亡国之名,名存未亡”
江折雪知晓其中与今日的利害,江素只是问了几句,也不催她。
蛮南不可掉以轻心,所以当她两三天都没见到莫特还略微有些诧异,问林木:“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日她说了殿下心里有人这世子脸色就变了,看起来打击不小。
林木笑了几下:“没做什么就是说了两句,这世子还是在温水里泡得太久,这稍微吹点寒风就挺不住了”
江折雪淡淡道:“嗯,保持下去,尽量与他不要起肢体冲突”
林木打了鸡血道:“是!”
夏猎会在避暑这一个月内都进行,只是看贵女的喜好,那天兴致来了就去猎。
在离开前三天会进行一场最终的比赛,胜出者,可得女君赏赐。
但其实赏赐是其次,首要的还是女君可能会对其进行封王赏地。
就是不赏,只是赐些珠宝银器,但这个胜出者名称带着的荣耀还是有一定分量。
所以一些贵女武将之女,都趁着这个把月时间练上一练,就算不能拿到第一也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名次。
温暇有些心不在焉,江折雪第三次替她挡下飞射过来的马球,一杆子敲到她的背上。
抬起手示意暂停。
驾马从旁边撞了一下她的马身。
跑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江折雪蹙眉低声道:“想些什么?”
温暇兴致不高,想要跟江折雪说说她弟弟的事情又觉得江折雪也不一定懂。
而且她再怎么跟江折雪关系好,但温瑜是她弟弟男儿家的事,不好叫外女知道。
于是闷闷道:“没,我累了,想休息”
江折雪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让她下去,又打了几颗,才拉着缰绳慢慢停下。
翻身下马,黑马打着响鼻,蹄子在原地踏了几步,把缰绳随手一抛,林木赶忙上前接过缰绳。
夏猎是要开庆的,把所猎到的动物全都做成食物,下人已经在搭建露天食台,在这露天做了现吃,肉本身的鲜味就保存的更好。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跟着一声惨叫,原本架着的锅倒了,里面的水撒出来,把火扑得烟尘直冒,有些看不清。
这动静引得不少人回头看,容云卿才到位置还没来得及坐下,问道:“发生了何事”
“奴去看看”
李原让一旁的小侍看着点,自己则小跑着去查看。
容云卿被扶着坐下。
烟尘散了些,就看见有人指挥着让赶紧把锅移开。
江折雪往那里走近,就见一女侍卫痛苦的倒在地上,双手掐着自己的大腿根,膝盖以上的一截到小腿连着鞋都被水泼湿了。
“啊……”女子脸红脖子粗的粗声嚎叫着。
“那水马上就要开了,这泼下去哎呦……”众人面露难色议论纷纷。
“这怕是严重了,没个半把月别想下床”
“呵,这要没钱用着药来养着,这腿算是费了……啧,可惜了”
有人上前把女子架了起来,扶到旁边。
“快看看烫得怎么样了?”
说着有人就要去撩裤脚上去看,江折雪冷声道:“别碰”
她见过有人在她面前因为烫伤而死去,对于这伤的处理也是有意的学过,她在边境夷族人手上拿到过一本医书。
经太医院的手发现上面的药理记载的确是可行的。
这对于天阙来说是一件好事,只是目前书上尚有几道药理没弄清楚。
不敢随意放出去,也就未能在天阙广泛宣扬传播。
那人手顿住,转过头看见江折雪站在身后,立刻站了起来,显得有点拘谨。
“太女殿下!”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参拜。
“参见殿下……”
江折雪眸子冷清,语调沉稳。
侧头让人去打一桶冷水,众人看着江折雪不敢出声,女子痛吟的声音没有那么惨烈,只是双手不肯放开,掐死了一般紧着大腿。
江折雪在里面围的人就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李原根本就挤不进去。
刚想找人问问就听见什么烫伤,严重得很。
殿下,这几个字眼组合在一起,在李原脑中就自动组成一句话。
太女殿下被烫伤了!
他一惊,连忙往回跑。
容云卿坐下没过一会李原就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郎君……是殿下”
容云卿蹙起眉:“她……怎么了?”
“有人说……被烫伤了”
他猛的站了起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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