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我房间了?”他问。
夏夕怡没吭声,几秒后说:“作业很多。”
实在是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谢涧肯定没信,抬手将门抵开,走进了夏夕怡的房间。
“你别……”不想让他进来,可这时候又发现餐盘里的意面是两人份的。
看来他早就想好了要一起吃饭,不管是在哪个房间。
“哥哥,你这样,王姨会觉得奇怪的。”
虽然夏夕怡现在其实很希望有人陪,但她不得不去在乎别人的看法。
“怕什么。”谢涧将餐盘放在地毯中的云朵型小桌上,“兄妹间吃个饭,没人会在意。”
夏夕怡目光颤了颤,没再说什么。
为了让自己的借口显得真实,她拿了份作业放到桌上,打算边吃边看。
谁知谢涧却说:“这样吃饭会消化不良。”
“……”夏夕怡哑然,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听她用这个当借口的时候不说?
“先吃饭。”谢涧抬头看她,“然后告诉我,为什么不开心。”
夏夕怡握着叉子的手一顿,原来他还是看出来了。
可是……要现在告诉他真相吗?
低头将面送进口中,夏夕怡想了很多事。
谢涧既然能与她亲密,那么不可能对她的身份毫无怀疑,只是知道多少的问题,以及他是否也有在查,又是否已经查出来了。
但这些如果他不说,夏夕怡是不可能知道的。
所以换一个角度想,她将这件事直接告诉他,会引发什么。
无非是两种结果——
谢涧去找父母摊牌,问他们为什么撒谎,得到答案后两人摆脱兄妹关系,再以真实的身份在一起。
又或者,谢涧认为不宜与父母闹僵,他们继续用兄妹关系做掩护,先自己查清真相,再思考对策。
夏夕怡不希望第二种情况发生,但第一种……
先不说和谢家摊牌会有什么后果,就说夏夕怡,靠她的出身想和谢家少爷在一起,将会面临多大的困难不言而喻。
因为从小就知道金钱和权力的重要性,所以她很现实,不会幻想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中上演。
——就像被认回豪门这种奇迹,也都是假的。
嘴角突然传来轻微的触感,夏夕怡看过去,谢涧正用纸巾擦拭她的嘴角。
“在想什么?吃得到处都是。”
夏夕怡怔怔看着他略带无奈的双眼。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所有。她想。
最起码,要等到她有能力和他一起面对未来时,再说。
谢涧帮她擦完嘴,准备收回手时,清脆的声音响起。
夏夕怡将手里的叉子丢在桌上,抬手拉住他的手臂,倾身抬头去碰他的唇。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涧十分意外,但也只是诧异了一瞬间,他垂下眼,抬手扣住怀中人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的气温在逐渐升高,两人唇舌相碰,互相传递嘴里番茄酸甜的气息。
到最后只剩下甜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涧捏着身上人的肩膀将她推开,喘息,“好了,别闹了。”
“我没闹。”夏夕怡视线往下滑,果然又看见……
即便他穿着黑色西裤,但还是能显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手抬起,覆上去。
谢涧眼底划过错愕,握住她的手腕。
“哥哥。”她轻声说,生涩地摩挲,“这个也教教我。”
谢涧的头偏开一瞬,又转回来,松开握住她手腕的手,抬起来捏住她的脖子,眸色暗下去,“让男人教你这个?找死吗?”
夏夕怡垂着头没答,这时候“咔哒”一声响,谢涧的手一松,难以置信地垂头。
看着那只细白的手将他的皮带扔到一边,又重新回到原位。
接下来是扣子、拉链,小姑娘好像很娴熟。
谢涧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在她彻底碰上的时候摁住她的肩膀向后压。
两个人倒在地毯上,谢涧低头吻上去。
吻的时候,他的额角绷得很紧,慢慢地有细汗渗出。
那只手速度缓慢而无力,除了给他加倍的煎熬外根本没有别的用处,于是他自己也用了力。
一直到夏夕怡感觉唇间发麻,掌心刺痛时——
终于,一阵湿热触感从手腕滑落,身上的人侧头趴在她颈侧呼吸。
“为什么?”
夏夕怡听见耳边低哑的声音。
她看着天花板,眼睛缓慢弯起来。
原因有很多,悲伤和喜悦交杂。
因为她又没有家了,也因为谢涧终于能够以另一种关系陪伴在她身边。
同时也想让谢涧再多放下一些顾虑,少一些克制,对她多一些爱。
虽然这样很没有道德,但她真的,很需要谢涧。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唯一的家人了。
她想要牢牢抓住。
于是她侧了侧头,吻在他的耳畔,轻声说:“因为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