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恢复成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脸坏笑地看着她。裁缝姐姐催得比较着急,耽搁了一个多月尺寸都没给人家量。
推进宣传片这件事要紧,慕青同意了他的提议,想到正好她的房间也有软尺。
关上房门打算下楼的时候才发现纪妄白竟然跟了过来。
总不好在楼道里做这种奇怪的动作,慕青假意客气:“要不然?进我房间量?”
“好呀!”
纪妄白答应得干脆,雀跃地背起手,乖乖地靠在门边,等着她进行开门的动作。
他的表情和缓,像一个等待嘉奖的小朋友。
之前和他在一起总是觉得他闷闷的,丧丧的脸总是透着一股自然流淌出的淡淡忧伤。
所以,很自然地会让人联想到那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开心?”
这会儿,那种感觉又全然消散了。
像是被他的表情感染到了,慕青也不自觉地笑了笑。
虽然是民宿,但是慕青的房间很有生活气息,装修得很像家的布局。
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完完整整地展露出了火焰树的上端。
一朵朵红莲般的花朵,绽放在各自足够盛开的枝头。
在强烈的视觉冲击下,更像一幅风景迤逦的画。
之前进到房间里都是在深夜,纪妄白这会被窗外的风景吸引得着迷。
落日余晖折射下的淡淡橘色光芒,铺陈成整处风景的背景。
让他不禁想起,两年前,也是这样普通平淡的一天,也是这样太阳落山的时刻。
他和慕青窝在沙发里,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夕阳。
那时候火焰树还没开过花,他们还曾约定过,开花的时候,也要这样无所事事地度过这样无聊却惬意的一个下午。
慕青喊住发呆的他,招呼他走到卧室内的书桌旁。
她瞬间记忆的能力一向较差,所以很多时候都会记下来以防出错。
一边量一边记着,只剩下最后一个颈围的尺寸。
直到软尺绕过他的颈部,慕青才发现纪妄白全程一直在闭着眼睛。
双侧的脸颊上,也泛着微微的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热的。
虽然,他们现在的距离只有一掌,并不算很亲密的动作,但慕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也尴尬了起来。
随着量尺的动作,慕青的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显然不是刻意的动作,纪妄白却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正好夹了下她快要抽走的手指。
指尖微热的触感让慕青一瞬间愣住,她循着纪妄白的眼神呆滞地抬起头。
纪妄白缓缓睁眼,一刹那的对视间,他情不自禁地倾下头。
感受到他的灼人气息越贴越近,慕青后退了一小步,算是转移话题:“你怎么一直闭着眼睛?”
将软尺绕好,慕青打开了抽屉,放了进去。
听到她的提问,纪妄白才从刚刚的情不自禁中出神,察觉到自己又失控了,他尴尬地笑了笑,低下了头。
脑子里一直在思索着,怎么回复她才算正经,总不能闭起眼睛的原因是怕控制不住吻她吧!
这样说,只会又被她从普通朋友的选项中摘除。
沉了沉,纪妄白又抬起头,恢复了不着调的样子,坏笑道:“睁着眼,怕你想亲我不好意思亲。”
朝着他的鞋子,慕青狠狠地踢了一脚,总是这样没大没小地开着她的玩笑。
慕青也转过身去,欣赏着窗外的夕阳。
时间定格在这一秒,是久违的静谧与放松。
思绪神游,她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坏的。
短短重逢一个月,让这位成为顶流的明星哭了那么多次。
但,又有那么一瞬间,她又很开心。
思绪就停在这儿。
她不想去探究开心的原因,怕得到自己都震惊的答案。
天色渐暗,远处的环山公路上也闪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旁边的纪妄白一直盯着远方沉思,他硬朗的侧脸带着几分恬淡又有几分不羁。慕青心里油然而生一股罪恶感。
这张天生上镜的绝佳建模脸,陪她在这个小镇里看夕阳落下、看星星升起。
似乎
很浪费。
“纪妄白!”她突然喊他,他转过头来与她对视,她淡笑了下,发自内心地想问:“你觉不觉得,和我在这座小镇,做这种希望渺茫的事情很浪费人生?”
她眼中闪着细碎的光芒,透亮的眼神还是如初见般那样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