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妄白弯唇笑了下回答得干脆“好啊!”
想着慕青会在江城住上半月,纪妄白索性租了辆车。循着微信发来的地址,来到了药店前面。纪妄白伫立在门口等着她,慕青取药的时候和店主聊了半天才结束。临走的时候还看到她又多拿了一些药。
车子启动,纪妄白等着慕青系好安全带,却迟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
他解开安全带,修长的手臂伸向副驾驶的门边,动作十分有分寸。
突然额头间覆上了一片软绵绵的触感。
“你真的发烧了,店主说得没错。”她的双眼对上他的目光,纪妄白双眼汪着一抹水色,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没睡好的原因,眼圈边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没事。”他淡淡地说着,拉开了安全带扣好。
慕青从袋子里拿出买好的感冒药,按照说明拆开了两颗塞进了他的嘴里,又递了一瓶水给他。纪妄白简单抿了口水,他微拧着眉一脸苦意。
明明两个人近在咫尺,纪妄白却在微信问她家住在什么地方。
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慕青又有些不放心,让他先开到他的酒店,然后安排家里的司机来接她。
纪妄白拗不过她,只能乖乖开到了酒店楼下。他先比慕青一步下车,背起慕青将含了一路的药吐掉,紧接着又喝了几口水。
夜越来越深,慕青将手再一次放到了他的额头上。
温度比刚刚吃药前还要滚烫。
“纪妄白,我们去医院。”慕青拉着他的手臂将他往副驾驶带。
“姐姐,我好困,我想睡觉。”说完,他瘫软地靠在了慕青的肩上,慕青拖着他,右手伸进她的口袋搅弄着,终于在侧兜发现了房卡。
好不容易将他拖着放在了床上。
打湿毛巾的空隙,纪妄白已经阖眼睡着了。慕青将湿毛巾放到了他的额头上,他紧闭的双眼又渐渐眯起,嘴里说的话也含糊不清。
“好像是在做梦。”他说。
慕青将耳朵贴近他的唇边,轻声问:“你说什么?”
声音落下的一秒之后,炽热的吻渐渐地落了下来。唇舌交缠,呼吸仿佛都凝固在了这一刻。接吻的间隙,纪妄白又轻声吐露了四个字,“姐姐,换气。”
想要反抗又怕弄疼他,慕青只能放弃挣扎,任由他吻着。见她接受,他的力道越发温柔了起来,直到慕青双臂瘫软失去了支撑的力气,纪妄白才放过了她。
被他亲得云里雾里的,慕青觉得大脑一阵眩晕,嘴里也泛着一股药味的苦涩。
“感冒药化在嘴里了吗?”慕青抿了口水,依旧没有冲淡嘴里的药苦味,她举着矿泉水瓶示意纪妄白也喝些。
“真的好苦。”直到一瓶矿泉水全部喝下,慕青才觉得药苦味被冲散了许多。
慕青观察着纪妄白的脸色,感冒药似乎一点作用没起,脸烧得越来越红。她拿起感冒药的成分,开始上网搜索。
“对乙酰氨基酚,是退烧药啊,为什么不管用呢。”慕青疑惑着,手背再次扶上纪妄白的额头,轻声提议:“纪妄白,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比先前两次都还要滚烫,纪妄白的眼球由于高烧的原因,已经布满了红血丝。
昏暗的灯光下,纪妄白虚弱地抬起手臂,轻轻拂去慕青眼角滚落的泪水,气若游丝道:“其实刚刚那两颗药我含在嘴里吐掉了。”
他苦笑了一声,又继续说:“我刚刚甚至祈祷我高烧得更厉害些,那样你应该会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听到他解释的话,慕青已经顾不得发怒了。只要稍稍靠近一些,纪妄白身上散发的热温就足以将她冰封的心烤化。
“我留在这照顾你,你乖乖吃药行吗?”
纪妄白早已被她绵软温柔的语调蛊惑,她声音落下的后一秒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慕青亲眼看着他将感冒药服下,纪妄白强撑着精神,拍了拍右边的床侧,又正人君子般地将枕头横亘在床的中间。
他在生病的时候,总是固执得可怕,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生病都会像小朋友一样,每一次喝药都要慕青亲自喂他,如果不喂,就干脆不喝。
有次,慕青因为处理民宿的工作,没有理他,回到房间已经深夜,床边柜上的药一点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那次,纪妄白高烧近40度,去医院打点滴才捡回来一条命。
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倔强的人,宁可发烧到浑身无力甚至失语,也要女朋友喂药才肯吃。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倔强,认准的东西绝对不会放手。
也不会改变。
甚至
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