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突然抽疼了一下,慕青察觉到一丝不好的消息,抄起钥匙开车就走了。赶到民宿,上上下下都找了,地上的蚂蚁都瞧见了,也没瞧见纪妄白的影子。
正在惆怅的时候,小琪走过来安慰:“姐,你别着急,也许哥是在给你准备惊喜呢。”
慕青耷拉着眼皮,像被妖精抽干了精气:“也可能又消失了。”
她声音淡淡地,丝毫没有生气,那股恐惧的无力感慢慢吞噬着她的情绪。
两年前,他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了。招呼都没打一个。时间巧合的也是七月初七的前一天。
命运好似最会明白怎么样捉弄人。
慕青倚靠着秋千,沉默了很长时间,嘴角才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如果他真的再次一声不吭地走了,她甚至都想不出理由怪他。她对他也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甚至很明确地说了她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没有任何规划的。
一切对等,他好像也没有理由对她负责。
想到这儿,她觉得烦躁极了。
即使,意识层面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完全地沉溺进这段关系,但她的心却一直不受控制地践行着“打脸”。
尽管他不是第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她的心仍旧觉得好痛好痛。
难过的时候,时间的流速仿佛会自动变慢一样。每一秒,都带着痛苦的极刑。
天色渐渐黑了起来,小镇从喧嚣中,渐渐宁静。
漆黑的夜色,感官会不断放大。
小琪看着慕青浑浑噩噩的神情,有些爱莫能助。一个下午,账本还停留在中午翻开的那一页。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前几天,前台收到一套登山的设备,是哥的快递。他说他想去山上看看山上之前的花还在不在。”小琪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一下午的阴霾渐渐散开,慕青觉得纪妄白也许是出去玩了。
他手机还是关机的状态,查了这几天的监控,纪妄白是凌晨登着登山包走的,已经消失了快24小时。
放松的心再一次揪紧了。
镇上的监控设施并不完善,只有陆续新开的几家店零零散散地看到了他车的影子。
消失的时间不够,警方也无法受理。
慕青联系了操纵无人机的团队,在雾山搜寻了个遍,终于在山间处发现了他的登山包。
搜寻到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4点。
搜救队将纪妄白从山洞里救出来的时候,他身体僵硬,只有一丝浅浅的呼吸。
僵白的面色,已经看不出一点生气。手臂流淌的血干涸地附在指尖。
那个七月初七,慕青只觉得天要塌了。她很少哭,很少有人或事能牵动到她的情绪。
纪妄白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她的眼泪才合时宜地流了出来。
整整一天一夜,纪妄白在icu里插着管子,慕青在外面守着他。
如果用几个字形容她当时的心情,那就是——
仅差一步,坠入炼狱。
她能接受他不爱她,背叛她。
但绝对接受不了他因为她出事。
这种为爱牺牲做出的傻事,可能慕青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去释怀掉。
她最讨厌言情剧里互相牺牲的男女主,因为她心中的“爱”,是互相成就,是互相得到。
只有一个人得到了世俗意义上的好。那么心理层面上,会迎来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审判。
那天,医院的走廊里,亮如白昼,明明七月,冷得像冰窖。
等待消息的每一秒,都像在接受刽子手落刀的前一刻,不知道接下来被分配到了天堂还是地狱。
脑海里一遍遍过电她们之间的种种,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去山里冒险。
尽管她也能猜出来一定和她有关。
这一夜的秋格外的冷,冷到慕青觉得冬天仿佛提前到了。
四下无人,慕青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都觉得她不会哭了,整整三天,揪心了三天,还没有听到一丝好消息。
细数了一下他陪伴他的日子,原来已有半年之久。
可以坦荡拥有,但不能接受突然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