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骗回来,理都不理我?”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发虚,“我有点痛苦,住这么近,都不能说见就见。”
“所以呢?”
“说人话!”
“能不能搬来和我一起住?”
慕青故意逗他:“我觉得不太好吧,毕竟你右腿骨折了,不太适合睡沙发。”
“嗯,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对!”他用力点头,动作都在用力肯定。
“所以,只能勉为其难地和女朋友同床共枕了。”
被他磨得没有办法,慕青只能答应。其实,她内心也有点不放心他。
纪妄白早早地洗漱好躺在床上等待着她。慕青将手机扔在了床上,走进浴室洗漱。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不断从浴室传来,纪妄白越是控制自己心脏就跳得越快。虽然不是第一次一起共眠,但他是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床上等他。
水声戛然停止,他深吸了几口气。
这时,慕青的手机像刚连接到信号一样,“嘟嘟嘟”响个不停。消息一直不停地顶,纪妄白越听越紧张,想要将声音关掉。
拿起手机,还没按下静音键,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momo:中间的那条腿坏了没,没坏的话不太影响照顾他。坏笑\】
【@momo:别把他当人,也别把他当残疾人。】
【@狂踹瘸子的好腿:请参考我的id名称。】
慕青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纪妄白在上下滑动他的手机,她凑上前想要看看他看什么这么入迷,毕竟他的手机都是工作相关的东西,实在没什么意思。
“叮咚”
【@momo:请参考女上,深浅自己掌握,自己不遭罪,男朋友少受累。】
一条评论,纪妄白脑子里不断代入,臆想的画面感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他们真的还没试过,那个姿势。
纪妄白偏头,鼻尖擦过她的发丝,还泛着一丝未吹干的水汽。
*
夜晚、浴室、同床共枕。
是他两年里,乞求日日实现的梦。
他贴着她,线条分明的唇不断擦过她的颈间,磨了好一会儿,理智终于被欲望打倒,他又开始撒娇:“姐姐,我想要。”
都是成年人,慕青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犹豫间,她的视线聚焦到她的右腿。她低头轻轻吻了下他的双唇,语气温柔地哄他:“等你再恢复些,好不好?”
纪妄白哑声应着,像一只顺从的小狗:“好。”
他抱着她,嗅着她的发丝香气,每一缕都带着蛊惑。纪妄白觉得自己很像衣冠禽兽,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早已预演了千遍和她缠绵的画面。
那一刻,他发誓要好好保重身体。
这种压抑至极的感觉,感受一次就够了。
*
次日,慕青还没睡醒,纪妄白就接到了快递电话。
民宿的地址,他只给了公司的人,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询问了半天快递员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忍心打扰慕青,他又拄着拐杖轻手轻脚地下楼签收。
打开包裹,一个人形抱枕下,藏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情趣玩具。
他在拆抱枕的塑料薄膜的时候,慕青刚好下楼。
看到的画面是:
纪妄白踮着脚,重心极度不平衡,又努力地维持不摔倒,怀中抱着的是长到他下颚的巨型抱枕。
抱枕头的位置的照片,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尴尬对视了半天,慕青还是没忍住问出那句话:“纪妄白,你男女通吃?”
纪妄白觉得委屈,极力辩解:“我是腿摔坏了,不是摔弯了。”
“我是直男,比钢筋还直。”
“哦哦。”慕青看他认真解释的样子,终于还是没憋住笑。
她的笑声断断续续的,又在看到箱子里的告白信的时候,恍然大悟。
“果然是直的,原来你是被肖想的1。”
纪妄白气急败坏地将信撕碎,随即很用力地将抱枕从院子里扔了出去。他不知道这是谁的恶作剧,只觉得被羞辱的一瞬间上头得很。
右腿骨折,他无法一脚将箱子里那些不堪的东西踢走,只得慢慢躬下身子将箱子往外推。
慕青扶直他的身体,打算帮他。她端起箱子往院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又忽然停住,再次试探他的意思。
“确定要扔吗?万一用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