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杀了他。”系统没等她说完就打断,“我允许了。对这种人你想干嘛都行。”
“这种时候你倒是很正义心。”陆摇光嘲讽它,随后她以肉眼难分辨的速度冲了出去,手里的盘子一扬砸在李东洋的头上。
骨瓷盘子发出响亮的一声,李东洋和他的狐朋狗友惊呼起来,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里的绳。
大丹犬,块头健壮能达七八十厘米高,最初用来捕猎野猪,性格温顺而护主。
几乎在陆摇光偷袭李东洋的那一刻,它就瞄上了陆摇光,此刻失去了桎梏,瞬间像一辆泥头车创了过来。
系统后台剧情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减少。
力量、体魄、敏捷,陆摇光将剧情点不要钱似的点在这些数据上。
大丹犬的动作在她眼里变慢了,她跃起,腰部折叠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展开的胸腹是一条漂亮的弧线。
陆摇光将骨碟横飞出去,细的碟边第一下打在狗柔软的腹部,腾空而起的大丹犬无处可藏,发出一声呜咽。
骨碟在柔软的皮毛上回弹,落地摔得粉碎。
陆摇光一步越过那些残渣,伸手去抓狗脖子上的项圈。
狗的反应也很快,低头一晃躲过了她的手,随后猛地回头朝陆摇光手臂咬去。
这种猎狗一旦咬中目标,第二件事就是撕扯,能活生生从猎物身上撕下一块肉。陆摇光深知要是被咬中,自己的手恐怕就没法用了。
她刚要躲,背后传来一个巨大的推力。
陆摇光猛回头,看见额头上淌着血的李东洋,他的眼睛里冒着疯狂与恨,“去死吧,你这个贱人!”
陆摇光的目光越过他,看见那个穿裙子的女孩,一边尖叫一边偷偷往外跑。她脚下发软,跌跌撞撞往门口去,然后撞上了什么人。
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感觉左臂一痛,尖锐的犬齿深深陷入了小臂的肌肉,并且下一秒就要开始甩头。
陆摇光没有尖叫,没有喊痛,战斗的经验克制住了人类的本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保留体力。
她伸出另一只没有被咬住的手,顺着狗嘴摸到了她脖子上的项圈。为了能控制大型犬,这些项圈内多有尖刺。
陆摇光记不得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死死抱住了大丹犬的头部,让她不能动弹,避免左手上的伤口被撕开,同时也是配合右手想办法让狗更快窒息。
狗吐出紫青色的舌头,就在她耳边。
疼痛让陆摇光清醒,她与狗僵持着躺在餐厅地上。李东洋一开始洋洋得意,并且不断吹着口哨命令这只狗攻击,但当他发现陆摇光居然没有像那些猎物一样被迅速猎杀,并且凭一己之力掐住了大丹犬的脖子之后脸上的癫狂变成了惊恐。
他意识到陆摇光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他撞到一个人身上,几乎又惊又怕地跳起来大骂,“谁不长眼睛——”
他被人一巴掌糊到了脑袋上。柳承轩的语气像是要杀人,“蠢货!你在做什么!你要杀了自己妹妹吗?让它停下来!”
李东洋从来把柳承轩的话当第一顺位的命令。他挨了一下,却一点脾气也没发,扒着柳承轩的裤腿叫唤,“停下!多罗斯,停。”
已经被刺激出血性的狗当然不会听他指挥,他不是真正的主人。她和陆摇光僵持着,眼眶充血眼球突出,项圈里的尖刺勒在脖颈上淌下来一条条血痕。
“不、不行,它不听话。我控制不了,它不听我的。”李东洋哆嗦着说。
从他身后传来高亢的女声,“那还站着干嘛!找人救命啊!”
在他们身后是扶着那女孩的刘盈,她显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够呛,不过没有尖叫,也没像那群纨绔一样像鹌鹑缩成一团,除了语气有些破音,可能是场上最冷静的两个人。
李议员不得不提前离开会议,否则他就要失去自己的一双儿女。
更何况有那么多外人看到了李东洋纵狗伤人的始末。他自己的妹妹也就算了,在这时候竟然把不知道哪里来的陌生人牵扯进来,简直是没有脑子!
“你瞧你的好儿子!蠢货!他的大脑里是什么,浆糊吗?看看你,什么样的妈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我当时跟你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智力低下也会遗传?”
李夫人唯唯诺诺,但还是忍不住为自己儿子说话,“东洋他也——”
“也什么!在这种时候搞出这些事来,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想的?你知道你儿子干的事要是传出去了,我会怎么样吗?你知道当时谁在现场吗?柳承轩!你想要我死是不是!”他拽着李夫人的领子把她提起来,眼神如同野兽,“你和这个蠢货就是故意的!对啊,我千防万防,怎么没想到呢,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视频发给谁了?是我那个老对手,还是你娘家?”
李夫人艰难地握住他的手,“你……你在说什么……”
她的脸色变得酱红,喘起粗气,双手颤抖着逐渐滑落。
“妈!”李东洋头上包着纱布,冲过来用手死死抓住父亲,眼神在他双亲间来回,“爹!这是,这是干嘛,怎么、怎么……”
儿子的出现让李议员冷静了一些,他松开李夫人的衣领,将人扔到一边,重重深呼吸几次。
选举就在眼前,李东洋不仅放狗咬伤了与柳承轩有婚约的妹妹,还放狗吓唬一个陌生小女孩,不管哪一条要是落在敌对方的手里,他都可以直接和选举说拜拜了。
李议员喘顺了气,打了几个电话,随后吩咐佣人,“把他俩关起来,到明年选举前我不想见到他们。”
李东洋立刻发出尖叫,“爸?”
他指着头上的纱布,“我这……您想要亲儿子死啊。”
李议员看着他浮肿的脸,叹了一口气。
“先关起来。”他跟身后的保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