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好了吗？你负责的大区就那么几家大型企业，要他们刚好有需要，你的东西才能卖得出去。业绩是那么好做的吗？”徐有匪双手交叉，面无表情。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倒是你，姓徐？还那么大口气，难道跟徐总有关系？”薛文审视着他。

有衣着讲究的使侍者陆陆续续传菜上来。

“知道就好。”

“那你对凌雪是什么感情，是有钱子弟的新鲜感吗？你又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这些。”

“我把你的话还给你，不劳你操心。”徐有匪摊开一只手，“所以你应该知道我很有钱。这样的一顿饭，她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如果凌雪真的跟我在一起了，她这一辈子都将衣食无忧，享受荣华。有时间有金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你呢？你能给她什么？跟着你一起受穷吗？”

“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放手。”

徐有匪见第一招威逼不管用，使出了第二招，感化。

“有钱如果等于幸福，那天底下最有钱的人应该是最快乐的人。至于你身边的人是不是所有人都很快乐，你比较清楚。况且，我最爱的人，凭什么要交给其他人？凭什么你就一定比我更能给她幸福？”薛文背靠椅背，睨着他。

徐有匪仔细想想，哑口无言。第二招没用，他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接着，徐有匪又拿出他们拍的艺术照，甩到薛文面前，“你看，她是喜欢我的，她看我的眼神是如此温柔。”

薛文看到那张照片，看到她被他抱在怀里，那种情意绵绵的眼神，那抚摸着他脸的手。他不忍再看，直接把手机扣到了桌面上。

心里好像装了一只暴动的刺猬，疼痛随着心脏蔓延到四肢。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徐有匪感觉不妙，抢回手机，“你干什么！”

“看不顺眼，删了。这种照片，主角应该是我。”薛文任他抢回手机。

“你这个人，脸皮真好，居然删别人的照片。”徐有匪从来没有这样吃瘪，他想了那么多办法，对方就是不愿意放手。

他微微抬起头，垂着眼看他，“薛文。你怎么好意思回来的。你都消失了那么多年，你都要忘记你了。这些年来，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你凭什么横刀夺爱？”

他简直想要跟对方动手！

“那又怎么样？我们再次重逢，她还是放不下我，不正是说明我才是她的最爱吗？那天晚上，你也听到了吧。她说她喜欢我。”

“你放屁！她说的明明是招娣喜欢你，不是凌雪喜欢你。”徐有匪再次被刺激，连脏话都飙出来。

“哦？你不知道？凌雪以前的名字就叫招娣，她不喜欢。凌雪......，这个名字，是我们分别的时候，我送给她的礼物。”

“而她的铃声《美人鱼》是我们合唱的第一首歌曲。这么多年了，她都还在用。她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我。”薛文自信地说道。

徐有匪瞬招雷击，睁大了眼睛。混身疼痛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让他想起来，有一次在雪山迷路，那种混身如针扎的难以忍受的疼痛和绝望。

呵，真是可笑，可笑他还自不量力，企图用他的钱打败眼前的对手，让他知难而退。

可最终，却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羁绊到底有多深。连她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凌雪自始自终都没有说喜欢他，相比，凌雪的年少时光是真的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他突然想起来，慕兰说他是凌雪的白月光，一点不假。

那他还可以拿什么争？

他再怎么样，不能穿梭失控，改变过去。

他终于被击败一般，低下了头。

薛文看到了对手的挫败，乘胜最忌，“辞职吧，徐有匪，不要让她为难。”

徐有匪不知道当天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残存的理智让他把车留在那里，打车回去。

回到房间，赵子扬不在。

不在也好，不要看到他如此丢脸的模样。

他从抽屉里翻出里凌雪写给他的送酒时呵生日时的卡片，盖住了眼睛。

眼泪浸湿了那两张薄薄的纸。

一部分流进了嘴巴，比他喝过的最劣质的酒，都要酸涩。

徐有匪颇有些心灰意冷，凌雪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在当着李森的‘助理’，而且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杂，甚至挤占了她放在项目上的时间。

而杨玉如在新项目上，也是进展不顺。

她曾在夜里偷偷哭过几次，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他不满意，到底哪里比不上杨玉如。

可人还是要向现实低头，她最终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转眼，凌雪母校的50年校庆到了。

薛文约凌雪回去看看。她答应了。

薛文开着车，带着她回到了母校，两人一起走过以前上课的教室、一起做作业的图书馆，还有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