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雪微微颔首,眸含温顺:“夫君放心,我晓得规矩。”
二人并肩出了新房,沿青石长阶缓步往主院走去。
晨光穿过雕花木窗,落得满庭温柔,廊下晨风浅浅,扫去新婚余燥,只余一室安然。
及至正堂,沈砚昭携江卿雪立稳,夫妻二人齐齐屈膝行礼,姿态恭谨端庄。
“儿子携新妇,前来给爹娘请安。”
江卿雪垂眸敛容,行得体的新妇大礼,声线轻柔清亮:“儿媳卿雪,拜见公婆。愿爹娘晨安康健,岁岁顺遂。”
沈父端坐堂上,神色温和端正,颔首以示应允。
沈母眉眼含笑,望着身姿娴雅、气度端庄的新儿媳,心中甚是欢喜,连忙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快些起身吧。昨夜辛苦,今日不必多礼。既入沈家门户,便是自家人,往后好好相处,平安度日便好。”
沈砚昭扶起身侧妻子,目光微护,温柔藏于眉眼之间。
刚起不久,沈暮年身着一身红衣匆匆赶来。
“我可来迟了?”
“不迟,挺早的,你今日要去做什么吗?”
江卿雪听后略微感觉有点疑惑。
沈砚昭瞧见,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年年这小子,平日巳时方醒,今日辰时还未到,倒是罕见。”
江卿雪听后以袖遮嘴笑了笑。
“爹娘你们好奇怪,这么早我能去干什么,这不是嫂嫂刚到,我想着第一天不能失了礼数。”
沈暮年边说边取出自己携带的桃木盒子,打开,送给了江卿雪。
“嫂嫂,这盒子是我亲手雕刻的,可做个梳妆盒使使,里面这个是一对儿月阳玉佩,我偶然得到的小玩意,贺礼不常用,这个你和哥哥平常也能戴戴。”
沈砚昭接过去,拿出玉佩给江卿雪看了看,随取出一枚帮江卿雪带上。
“年年有心了,不枉哥哥对你那么好。”
“哥哥别说笑了,是你跟着嫂嫂沾光了,不然这好东西我才不会给你呢。”
“你呀。”
江卿雪听着他们兄弟二人说话,也抬手取出另一枚玉佩佩戴在沈砚昭腰间。
“年年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以后和娘说,娘帮你传达。”
沈暮年听后不好意思遮了遮脸。
“娘,你惯会打趣我。”
“好了好了,来人上早膳吧,卿雪来,坐娘身边来。”
林婉带着江卿雪坐下。
沈清河、沈砚昭、沈暮年三人依次落座。
沈清河坐在林婉旁边,沈砚昭坐在他新婚夫人江卿雪旁边。
二人皆时时关注自家夫人动向,给他们夹喜欢吃的菜,将剥好的虾、剔好骨头的鱼肉放入自家夫人的碗中。
两对已成婚的夫妇恩恩爱爱,沈暮年看着无语的又多吃了一碗饭。
他吃着吃着突然想起来,昨晚君御琛说今日早点来,不禁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我都快吃完早餐了还不来。”
沈砚昭看到沈暮年在发呆,伸手敲了敲他额头,将一碗剥好的虾递到沈暮年旁边。
“小弟想什么呢,吃饭还发呆。”
“没什么,谢谢哥哥,我就知道哥哥疼我。”
沈暮年笑了笑。
晨光满堂,笑语温软。
沈砚昭与江卿雪一朝成婚,晨昏定省,自此便是岁岁相守、阖家安宁的崭新岁月,也预示着幸福美满的未将定局。
一直到下午,君御琛才来到了沈府。
大厅内,李管家正指挥着人将昨日收到的贺礼放入沈砚昭库中,再好好清扫角落。
见到君御琛走进来,第一时间迎上去行礼。
“奴见过郡王殿下。”
“李管家,沈叔沈姨他们可在府中。”
“回殿下,老爷夫人适才刚从府中出去,说是晚上时间留给沈大公子夫妇二人,就不回来了。”
“行,那你将这些东西送给砚昭他们。”
君御琛将手中的礼盒递给李管家。
李管家看了看礼盒中的东西:成对玉砚、双支毛笔、墨锭、澄泥镇纸,心中了然,着人仔细些,放在大公子书房。
“我这刚得了几匹锦缎,你且着人做几件新衣裳回来给沈叔沈姨送去,还有砚昭夫妇、年年他们。”
“是,殿下,不知殿下对锦缎颜色可有想法?”
“石青云纹缎、藕荷织金锦予老爷夫人;月白云绫、胭脂鸾罗赠给新人;竹青竹纹缎就给年年,余下银灰暗纱,你且看着安排吧。”
“是,殿下。”
君御琛交代完便朝着沈暮年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