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的店被人砸了。
盯梢的人叫韩铭,他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时,那群人已经把店里的桌椅打翻的七七八八,客人也被吓跑了。
要不是他回去得及时,怕是那人还要说出孟小姐的秘密。
陈少爷千叮咛万嘱咐,别让不三不四的人在店里惹事,他要是拿不到钱,都是这群狗东西害得。
想着,他更生气了,又往角落的男人身上揣上一脚。
孟远的心情跌宕起伏,突然来了四个人,来势汹汹,点了两个饭菜就说他做的东西有问题,让他赔钱。
他不肯,对方就开始砸店,对着他又踹又打。
店里只有他和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这群人故意找事,他要报警,对方还把他手机砸了。
韩铭抄起一条桌腿,一人给了一棍,他本来就是保镖,对待这群流氓绰绰有余。
小流氓不经打,挨了两下就说自己是收钱办事的。
他们的头儿,也就是那个挨了韩铭一脚的刀疤男,此刻更是头破血流,缩在角落里。
看着韩铭不解气还要再给他一棍的架势,他连忙伸起手护住脑袋,嚎道:“别打脸!别打脸!”
店里的服务员有眼见力,第一时间就拉闸把店门关了。
韩铭啐了他一口,“还想跑,呸!”
他拿着服务员给的麻绳,把四人五花大绑,怕他们乱说话,又拿出胶带把他们的嘴捂住了。
看着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四个男人,孟远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谁在是受害者。
一抹温热顺着额角滑落到脸上,孟远伸手一摸,一手血。
原来不是恍惚,是真的头晕了,是他脑袋刚刚遭那群人推到墙上,撞了一个角。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韩铭不争气的看了一眼傻站在原地的服务员。
“愣着干什么,报警啊!”
趁着服务员报警,韩铭悄声给陈阔打了电话告知了事情的原委。
一阵兵荒马乱,警车到了,救护车也到了。
韩铭说自己是见义勇为的青年,看到这几人在店里闹事,出手相助,好说歹说把事情圆了过去。
至于那群混混,收钱办事,他们压根没记住接头人的样子,一问三不知。
两波人的陈述都漏洞百出,警察原本对韩铭的证词将信将疑,接了个电话后,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陈阔的意思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他会处理好。
陈阔挂断电话,皱着眉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哥,有件事要你帮忙查一下。”
楚玉蓉最大的依仗不是身后的楚家,而是陈家两兄弟无条件偏袒,在他们心中,她一直是单纯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
原主从没想过,他的白月光是蛇蝎美人,他总能在楚玉蓉捅出一个窟窿后,自己捅出一个更大的窟窿转移陈硕的视线。
孟欣悦第二天才知道孟远出事的消息。
孟远有心瞒着,陈阔也有心帮忙瞒着,但孟远在医院待了一天就急着出院。
他要开店,要给老婆攒医药费。
听到有人帮他垫付了医药费,他反诈意识强,怕对方是骗子,硬是要自己付医药费,然后……
医保卡扣费的消息就发到了孟欣悦手机上。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孟远才说出被人砸店的事情。
孟欣悦直觉其中有不对劲,但派出所那边说了没问题,她也追问不出什么。
那群混混赔付了店内的损失,还有孟远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他怕叶琴心担忧,让孟欣悦别把这件事告诉她。
两人想法一致,默契的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店里来了客人,孟远不想耽误女儿工作,催促她回去上班。
孟欣悦当即挽起袖子:“没事的爸,我请了半天假,我来炒菜吧。”
一大早看到老爸进医院,她还哪有心情工作?和陈姐商量拍摄推迟半天,匆匆赶到饭店。
她以前还是小孩的时候,就会站在板凳上炒菜,初高中的节假日,写完作业也会来店里帮忙。
店里的招牌菜,都是她的拿手好菜。
做美食博主久了,孟欣悦还多了一个习惯,开始讲究摆盘。
客人点了一道红烧茄子,她给茄子垒得整整齐齐,还撒了清脆小葱花点缀。
孟远看了哭笑不得,“囡囡,下次客人来吃,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摆盘该给我差评了。”
孟欣悦笑了笑,“我在家做饭,习惯了。”
他们这种小饭馆,高峰期的时候两个人都忙不过来,哪还有多余的时间讲究这些。
饭店后厨和客人用餐的地方是连在一起的,用透明玻璃隔开做饭的油烟,只留出半个窗口。
店里人少,客人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楚,小姑娘倒是高兴,拿出手机就开始拍照。
“没事老板,我帮你发个小绿书宣传宣传,摆的漂亮我看着心情也好,吃得也香。”
孟欣悦笑着说了谢谢,又给她送了一瓶饮料。
忙过中午的高峰期,她才离开饭店。
回到家时,除了摄影团队在,陈阔也在,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到来,还在忐忑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不在家,陈姐就把她喊了过去。
“欣悦,今天不拍家常菜系列,抽油烟机坏了,你会做甜点吧?我让人去买材料了。”
“坏了?”她惊讶,又点点头,“甜点我会做的。”
“那就行,小罗刚在网上找了几种点心的做法,你拿主意做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