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物室外传来阵阵齐跑声,每一次落地所带来的震感与柳絮诗脉搏跳动的频率一致。
李恹看她懵逼地跪坐在地上,轻酥地笑着:“走了。”
“等等,如果一直没有两清呢?是不是就……啊我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有什么救不救的。”柳絮诗撑着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你把我想的这么坏啊。”李恹突然顿住脚,转身又往她的方向逼近,眼神看起来冷冷的,没有半点细柔的神情,可是偏偏又带了些挑拨的意味。
柳絮诗已经紧张到上下打量着他。
他带着十字架耳钉,黑色短袖上还有几条银色小链子,更别说裤子了,黑色牛仔裤上几条链子缠在一起,和他之前的形象完全相符。
随着距离的缩小,柳絮诗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低眉看着自己的脚,又开始抿嘴唇。
李恹到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反而十分享受逗她的过程,毕竟她这反应实在有趣。
他弯下身子,仗着自己讨人喜的面貌凑近柳絮诗,一脸使坏的模样:“还是说……你不想和我两清。”
一听,柳絮诗心里更是跳得不行,感觉马上就快要超负荷运转了。于是猛地抬头,又不小心撞到了李恹的下巴。
她吃痛地捂着生疼的地方,磕巴地说:“你……你这人怎么乱想?!”
“嗯,好,就当是我想。”李恹被撞痛了,却没什么反应,一直保持着他那副傲慢又冷峻的姿态,随意直起身子,轻轻单挑着眉,“柳絮诗,还不回去?”
闻言,她突然想起林青还在等她的眼镜,可望向顶层的柜子,不得犯难:“可以帮帮我吗?”
外面的人不只跑了几圈,毕竟外头的声音比先前更嘈杂了些。
柳絮诗见李恹没说话,而是直接往柜子的方向走去,伸手一摸就摸到了眼镜,看起来十分轻松。
她赶忙接过道谢,羞红着脸跑出去,突然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比开着风扇的储物室清凉些。
“一班有人摔倒了。”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话,让柳絮诗紧捏着眼镜。她连忙赶回去,无形的逆风贯穿鼻道,刺激着每一处的神经,成为最大的障碍。
她到时,并没有看见林青在队伍里,转身问了教官才知道几分钟前是王婷把她带去医务室了。
愧疚感起了又起,柳絮诗后退一步,眉毛撇下来,提着心终于去到了医务室里。
冷风吹鼓了窗帘,又吸着它贴进窗子。
树枝趁着此等间隙努力晃动着,在不为人知的外层墙壁上留下斑驳的痕迹,白光从纱帘外闯进来,一直延伸到林青的脚边,像是臣服。
林青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两边外缘,把目光从窗外移到了柳絮诗身上,直直审视着:“你是去爬葡萄树了还是又被谋杀了?”
“我是去当救世主了。”柳絮诗把眼镜脚打开,帮她戴上去。
“怎么不来救我?又跑去哪里鬼混了?”她突然凑近,“还是说你背着我偷偷看帅哥去了?”
“得了吧你。”柳絮诗轻轻推了推林青的脑袋,蹲下身来认真看着她脚踝处红肿的地方,“怎么样了?还痛吗?”
闻言,林青故作疼痛难忍的模样:“哎哟,痛痛痛! 我感觉腿要断了!。”
“装。”她轻拍她的腿,半起身子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怎么摔的?”
“你是不知道,我眼里的跑道线都糊成一团了,他们的脚又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本来全神贯注在跑步上的,谁知道他们突然停下来了,害我没反应过来,直接狼狈地摔在地上。段简逸那死小子还笑了我好久!”
柳絮诗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皮递给林青,轻声笑着。
“还有!我好像把周称打着了,倒下去的时候,我看他跳的老高了。”
柳絮诗摇头:“我不知道他的事,下次见到了先好好道歉吧。”
“嗯……”林青沉吟着,微微偏头去瞧她的脸,不得看穿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絮诗这人,就是喜欢等别人问她怎么了,她才会交代出来。
但有时她又不全然交代。
“你柜子太高了,我找了个凳子踩上去,结果凳子是坏的,我摔下去了。”
“还有呢?”林青双手环胸,一副大哥大的样子盯着她。
“没了。”
“嘁,谁信,快点说!”
知道瞒不过,既然被看出来了,那也就不瞒了。
柳絮诗抬眉回应她的眼神:“我摔下去了,是李恹救的我。”
“没想到啊,他一整天自以为是的样子,装的要死!没想到还会救人呢。”林青一下子两眼发光,来了兴致,“他怎么救的你,你倒下去的时候是不是十分巧合的点到他的嘴了,是不是是不是。”
“想什么呢!你少看点偶像剧吧,我只是垫在了他身上而已,没有……”
这话说着说着,她突然还不好意思了。
那种画面一下子闪在脑海里,她耳根又渐渐地发红了。
“欸欸欸,你脸红了!”林青努力凑到人家面前,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柳絮诗没说话,双手互相纠缠,像是默认了般。
“哦~那你就是承认了呗!”她突然认真起来,“不过我看校园墙上捞他的人可多了,你喜欢得大胆出击啊。”
她又摇了摇头。
冬春难见,她怕旧事重现,怕重蹈覆辙。
她是个胆小鬼。
“我不想再像初中那样了,远远看着就够了。”
林青捶了两下自己的肩膀:“姐妹够清醒,我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