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陷第八天。
……
“电玩城?”时花颜指着闪得花花绿绿的标题:“可以玩什么?”
“嗨,那个啊……”傅谨行松了口气,拉着时花颜往电玩城走:“你没玩过,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身后,傅谨行看不见的地方,时花颜露出满意神情。
来到里面,傅谨行大手一挥,兑了上千游戏币,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时花颜:“随便玩,没了再买。”
“好。”时花颜顺势接过,敷衍地玩了几局钓鱼游戏,再让傅谨行过来,“我不会,你来玩。”
傅谨行早就干看得着急了,得到时花颜的允许,当即接替时花颜,玩得不亦乐乎。
“我去个洗手间。”时花颜把剩下的游戏币摆在傅谨行身旁。
“行,快去快回!”傅谨行头也不抬答道。
“美女,你好,可以借个手机吗?”时花颜站在洗手台边,询问一位补妆的小姐姐。
“你要干嘛?”听到问话,小姐姐警惕抬头,却在看向时花颜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时花颜不好意思道:“我生理期可能要来了,手机和包包都放在外面,想借用下电话,打给我外面的朋友,让他帮我把包送过来。”
“行吧。”看在时花颜的脸蛋上,小姐姐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时花颜。
时花颜很快用完手机,还给小姐姐:“谢谢。”
“你朋友马上就来吗?”看时花颜捂着肚子,小姐姐脸上露出同情,“要不我帮你出去问问?你朋友长什么样?”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个压低了嗓子的男声,鬼鬼祟祟的,像做贼一样:“时花颜,时花颜,你在里面吗?”
“是我朋友。”时花颜眉头舒展开。
“你朋友是男的啊?”小姐姐惊讶,很快,又道:“我去给你拿进来。”
“你不怕我是骗子?”时花颜问。
小姐姐耸了耸肩,“长成你这样的都要当骗子,那我们普通人就没活路了。”
没一会儿,小姐姐提包进来:“喏,你的东西。”
“谢谢。”时花颜再次道谢。
“不客气。”小姐姐摆了摆手,潇洒离开了。
再隔了几分钟,时花颜从里面出来,傅谨行远远站在外面,耳朵根还是红的:“那个人怎么说我是你男朋友啊?”
见时花颜不答话,脸色苍白,傅谨行也顾不得自己假扮的身份,着急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没事。”时花颜强忍腹中传来的坠痛感,身体感知到了主人的境地,来得很及时,也让她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刚才我向人借电话联系的你,还没好好谢谢她。”时花颜强调。
“我先带你回去。”傅谨行扶住时花颜:“感谢的事我后面让人再联系她,你还能坚持得住吗?”
时花颜额头上浮现出细密汗珠,是痛的。
傅谨行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抱起来:“小可怜,你坚持住。”
久违的称呼。
时花颜虚弱地开口,带着不确定性:“二,二哥?”
“嗯。”傅谨行抱着人几乎快要飞起来,嘴上埋怨:“还是这么瘦,也不知道多吃点,大哥怎么把你养成这样?”
时花颜脸上带笑,闭上双眼,靠在傅谨行身上,“只有二哥会这么喊我。”
幼时的情谊瞬间被唤醒,傅谨行想起来,当初第一眼看见时花颜的模样——高温的夏夜,小女孩被赶出自家大门,蜷缩在树下,瘦小的奄奄一息……被领回傅家后,是胆怯的,沉默的,弱小的。
傅谨行并不喜欢一个没有血亲的人来到家中,分走父母的宠爱。后来有一天,妈妈带着打扮得像瓷娃娃的时花颜来到学校,接他放学,怯生生的喊他:“二哥。”
周围男同学投来羡慕的眼神,不少人得知他的这个妹妹是捡来的,询问去哪里可以捡到这么漂亮又乖巧的妹妹。傅谨行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也还行吧。
从回忆中惊醒,傅谨行望见时花颜闭着的眼睛,顿时急得大吼:“小可怜,你别死!”
“二哥,”时花颜颤巍巍举起手,睁开双眼:“我没死。”
“那就好。”傅谨行放下心来,身为一个母胎单身至今,且洁身自好的纯情大男孩,他还不知道时花颜为何突然虚成这样。
……
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
“她没事,就是生理期痛经,待会儿她醒了,你把这些药都给她吃了,哦,对了,”女医生回头,交代坐在病床旁边的男人:有条件的话,可以用热水袋敷在腹部上,或者,男朋友帮她用掌心揉一揉,也可以舒缓疼痛。”
一天之内,已经是第二个说自己是小可怜男朋友的了,傅谨行没好气地出声:“她是我妹妹!”
闻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时花颜反而身心放松,难得睡了个好觉。等她醒过来,医院到处都亮起了灯。
“醒了?”傅谨行把家里准备好的粥打开:“喝点粥,补充体力。”
“还有,今天的事……”人清醒了,傅谨行眼神飘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自己脑子抽风,假扮大哥的事。
“我知道二哥不是故意的。”不等傅谨行找到合适的理由,时花颜已经开口,善解人意地没有追究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