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陷第十天。
……
李家宴会,二楼,一间隐蔽的会客厅内。
季争抬眼看了看四周,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墙上挂着几幅油画,很有欧美的风格,看来这位李家千金很习惯那边的文化,就是不知道单独邀请自己上楼一叙是为了什么。
季争想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总不至于是看上自己,想和季家联姻。
“你好,季先生。”李茉莉走进来,和季争打了声招呼。
“李小姐。”季争站起身,显得风度翩翩,“不知李小姐找我过来,所为何事?”
“诶,等等,”李茉莉让开身形,露出身后的人影:“不是我要找你,是她要找你。”
“时小姐?”素来处事不惊的季争脸上,第一次露出诧异神情。
门口,时花颜逆光而立,周身笼罩在半明半灭的光影中,一步一步慢慢向季争走来:“季总,又见面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作为邀请的主人反而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里面的两人。
“没想到要找我的人是你。”季争毫不掩饰,流露出好奇的神色:“你和李家千金认识?”
“只是朋友。”时花颜回道。
“所以?”季争翘起二郎腿,手上把玩着一只造价高昂的打火机:“时小姐费这么大周章找我过来,不会只是随意聊聊吧?”
时花颜沉默。
屋内只剩打火机“啪嗒、啪嗒”开合的声响。
就在季争耐心告罄之际,时花颜终于开口:“我想季总应该知晓我的处境。”
“哦?什么处境?”季争身子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时小姐指的是什么?”
“季总一定要我把话说得这么透彻?”时花颜浅笑,“季总应该有发现,傅谨言在囚禁我。”
不得不承认,季争看着对面眸光流转,盈盈浅笑的女孩,心想:“这确实是一位罕见的美人。”
难怪理智如傅谨言,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一定要金屋藏娇,把人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可……“那有如何?”季争问。
傅谨言干的事,他能怎么办?
季争挑眉:“时小姐不会想让我劝一劝傅总,让他把你放了吧?”
“恕我直言,如果是这样,也许时小姐找老傅总说一声,比找我劝的效果要好上太多。”
“季总不用装糊涂,我知道季家和傅家商业版图重叠,竞争关系大于合作。”时花颜说得不急不缓。
“但这和我帮你有什么关系?”季争不为所动。
“季总应该能看出来,傅谨言对我很看重。”
时小姐,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远不足以让我出手帮你,还是说……”
季争凑上前,挑起时花颜的发:“时小姐愿意充当商业间谍,替我偷取傅氏的项目企划书?如果是这样……”
“季总说笑了。”时花颜正襟危坐,犯法的事她不干。
“既然如此,”季争作势要走:“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季总,”时花颜出声,虽然是坐着,但依然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如果季总实在不愿和我聊,那我想,季简心应当愿意听我说一说这些天发生的事。”
季争顿住脚步,他太了解自家侄子的脾性,也正因此,他不敢赌季简心要知道时花颜的事,会做出什么胡闹的举动来。
一想到万一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他要跟在季简心屁股后面收拾多少烂摊子,季争眉头就皱了起来,他重新坐回原来的沙发上,微笑:“时小姐,你很好。”
这是危险的信号。
多少年了,季争已经很久没收到如此清新脱俗的威胁。
“季总,”时花颜并未被季争吓唬到,而是亲手替季争倒了杯茶:“我所求很简单,只需要季总在恰当的时机,帮助我一把。”
“帮助?”季争越来越觉得时花颜有意思:“我凭什么要冒着得罪傅氏的风险帮助你?靠季简心?时小姐,你太天真了。”
他有得是办法,让季简心不再接触时花颜。
时花颜轻叹一声,站起身:“我确实没什么资本能和季总合作,可难道,季总就不想看看傅谨言吃瘪是什么样子吗?”
“相信我,季总,”时花颜以茶代酒,碰了碰季争的杯盏:“我会挑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让双方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不相信你。”季争仰头,看向这个好胆色的姑娘:“四天,四天后是我父亲六十大寿,届时,你如果能来参加宴会,我们再谈合作。”
时花颜颔首:“可以。”
季争起身离开。
没一会儿,李茉莉推门进来:“谈妥了?他愿意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