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年轻女性,傅谨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是她。”傅谨言失魂落魄起身。
“傅总,那我们还答应吗?”负责此次项目的人员小声问。
“这还用问?”刘特助焦急道,“不是时小姐的话,不卖。”
说完就去追傅谨言。
“傅总,”打扮更像是大学生的女孩开口,“我是来替时花颜收购时家的珠宝店。”
“傅总有什么条件,不妨直接提出来。”
傅谨言的身子僵住,他想和时花颜再见一面,也可以吗?
不过连收购父母最重要的公司这种事情,她都不愿出面,肯定是不想再见到自己。
傅谨言疲倦出声:“不用。”
“按原来的条件,直接出售给她。”
“好的,傅总。”会客室里面,负责项目的人员恭敬道。
傅谨言双目蓦地红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颜颜,再也不会爱上他了。
……
七天后,苟延残喘的时家坍塌成废墟,时花颜收回父母在世时,手中的产业、收藏、房子。
时家一众亲戚,以各种罪证被逮捕入狱。
时花颜的亲爷爷,一夜之间,从天堂重回地狱,受不了打击,中风瘫了。
时花颜叔伯姑姑的子女,眼看到手的富贵没了,借爷爷的事大作文章,声伐时花颜狼心狗肺,对中风的亲爷爷不闻不问。
傅季连同玩转娱乐圈的傅谨行一起出手,在时花颜有意推波助澜下,当年时家的丑闻公之于众。
『天底下还有这么恶毒的亲戚?』
『天呐,好心疼小花颜,那么小就被赶出家门,差点在高温下面中暑身亡。』
『呸,为老不尊,活该中风!』
『哎,就没人夸夸我时姐?这人生,完全是一部励志爽文啊!幼年丧父丧母,被极品亲戚抽髓吸血,长大后归来,摇身一变成为海外投资之神,掌控国内AI技术的新锐企业,把所有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通通送下地狱,爽!』
中间的评论还掺杂着一些颜粉:
『老天鹅啊,原来我时姐就是白月光!』
『这颜值,我舔,我舔舔舔』
『所以时姐还有可能进入娱乐圈吗?我想看她演电视,就算当个花瓶也行!』
『滚!黑子别侮辱我时姐,当初白月光的角色,也是要演技有演技,要颜值有颜值的好吧?而且时姐现在是大老板,事业型女强人,干嘛来娱乐圈大染缸?』
……话题旋涡中心的时花颜此刻正在赴约,来到一座私密性良好的茶楼。
郑夫人已经坐在茶座上:“你来了。”
她看着时花颜的表情,很复杂。
“郑阿姨。”时花颜落座,称呼当年收养自己的女士。
岁月似乎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还如当年一样优雅端庄。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叫我阿姨。”郑夫人替时花颜斟了盏茶。
时花颜双手接过茶杯,语气平缓:“我并不恨您。”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郑夫人说起当年的事,“当初我和谨言出门,看到你躺在路边,小小一个,现在也长这么大了。”
时花颜也记得,那天晚上,她晕倒在树下,是郑夫人一家发现了她,傅谨言抱起她去医院,花费大价钱,才救回一条命:“夫人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说这个,不是想胁恩图报,”郑夫人道,“救下你之后,我和你说,是跟你傅叔叔商量过才把你领回家中,其实不是这样。”
“接你回傅家,是谨言的要求。”
“那孩子不愿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沦落在外边,恳求我们把你留下来,刚开始,我只以为是谨言心善。但你读初中的时候,我发现,谨言对你似乎太过于关注了。”
“青春懵懂,就连成年人都很难分清什么是爱,怜悯,还是占有欲……”郑夫人顿了顿,“而且那时候,你还小。”
“为了避免事情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把你送到国外,这件事,确实是委屈了你。”
“但是,”郑夫人转口道,“平心而论,我们傅家,从没有苛待过你。”
事实如此,时花颜点头,当年被送到国外,虽然自己年纪还小,可一应吃穿用度学习要花费的钱,傅家从来没有短缺过,就连傅谨言……年年给她寄那些昂贵的生日礼物,给她关怀,傅家夫妇也从来没有制止过。
作为没见过几次面的邻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做到这样,称一句仁至义尽不为过。
况且,和时家其他血缘上的亲戚相比,更是好过不知多少倍。
时花颜等待郑夫人后续的话。
是让自己不要恨傅谨言吗?
还是为了傅谨言,上门求娶?
郑夫人开口:“你回国后,谨言对你做得那些事,我们都知道,我和他父亲制止过,不过那孩子,在有关你的事情上,格外偏执。”
“说实话,我和他父亲都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成为傅家的儿媳,我们当然也很欢喜,但我知道,你对谨言没有那种想法,出于父母的一点私心,我们和谨言打了个赌。”
“如果他能让你心甘情愿嫁给他,我和他父亲绝不会出来阻拦。相应的,如果你离开他,那这件事就此作罢。”
“为了保证赌约的公平,我和你叔叔动用了一些关系,隐藏了你在国外的一些事情。”
时花颜恍然,难怪傅谨言一直以为她只读了艺术系,难怪,傅谨言从来没把她和Y联想到一起。
“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求你原谅谨言,而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谨言,牵连到傅氏。”见时花颜表情缓和,郑夫人起身,郑重对时花颜行礼,“拜托了。”
郑夫人的姿态放得极低,纵使在商场运筹帷幄多年,知晓时花颜的脾性,可面对这个商业新贵,郑夫人心中依然有些忐忑。
时花颜同样站起身,扶起郑夫人:“郑阿姨说笑了,在商言商,商场没有永远的敌人。”
时花颜明白,就算是商业新贵,也并不意味着她现在有可以和傅氏正面掰手腕的资本,郑夫人肯放下身姿,一方面是看好她,不愿为傅氏树敌,另一方面,未尝没有和自己缓和关系的意思。
“我很期待和傅氏的合作。”
“好孩子。”郑夫人拍了拍时花颜的手,内心宽慰,她能为傅氏和谨言那孩子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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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花颜后记:
寒来暑往,又过一年,时花颜站在高楼上,透过玻璃眺望A市风景。
“亲爱的,这边的事情都搞定了,让琳留下来帮你,我要走了。”李茉莉进入办公室。
“回深城?”
“当然,”李茉莉昂起头颅,像战斗机:“李家的产业,我可不会拱手让给别人。”
时花颜脸上露出微笑,她抱了抱李茉莉:“我等你凯旋。如果有事,我和琳都是你的后盾。”
李茉莉潇洒抽身,冲时花颜抛了个飞吻:“拜拜,我会回来的。”
紧接着,Linn从外面进来,和时花颜同站在窗边,往外看。
不一会儿,Linn歪了歪头,看向时花颜:“你真的放下了?就没想过报复他?”
时花颜回头,报复?不,过往已矣,她从不沉溺往事。
比起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不如眼下可以抓住的利益更重要:“最近研发的项目,进展还顺利吗?”
“当然。”涉及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技术达人Linn非常自信。
“那么,预祝我们,更上一层楼。”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