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青给翁礼端来一杯水:“他爸爸不在家,就我和他两个人,你等会儿阿姨去做饭。”
说着朝周见之的房间方向喊道:“见之,招待一下你朋友。”
三月的暖气还在烧,屋里热得像夏天,周见之换了一身白色纯棉短袖,从卧室出来,头发因为换衣服有些毛躁,随意又慵懒。
翁礼一时看愣,他胸前的肌肉确实不错,昨天下午打羽毛球没看差。
孙青瞅了瞅翁礼,眉眼含笑叮嘱周见之,“照顾好女孩子。”
周见之嗯了一声,坐到翁礼侧边的沙发上,问:“要不要喝饮料?”
“不用。”翁礼觉得口干舌燥,喝了口水,余光偷看周见之。
周见之察觉视线没管,从桌上拿出一个橙子,修长的手指完全包裹住橙子,用小刀轻轻划开,顺着线将皮完整剥下来,又分成四小份,垫了一张纸放到翁礼面前。
“先吃这个,我妈做饭很快。”
“好。”翁礼从进来就有些拘谨,在一个地方乖乖坐着,说什么就是什么,仿佛前面跟他张牙舞爪的另有其人。
“不是说有不会的题吗?要不要现在给你讲。”周见之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翁礼用力点头,“要。”
周见之起身,双手插兜,“来我卧室吧。”
来我卧室吧。
来我,
卧室吧。
这几个字敲得翁礼愣在原地,目光错开周见之看向他房间的位置。
“不来吗?”
翁礼身体一颤,拿起书包:“来了。”
周见之的房间很整洁,一张铺着灰色床单的双人床,被子叠得很整齐,两个很大的书柜一个摆满了书,一个放着各种证书奖状,书桌面朝着窗户,一进去就闻到和周见之身上一样的味道,应该是某种带味道的洗衣凝珠或者洗衣液。
翁礼站在门口左瞧右看,周见之已经站在书桌跟前,抱臂一脸正经地看她。
“不过来?”
翁礼回神,“你房间好干净啊。”
“嗯。”周见之拉开自己书桌前的椅子:“坐这。”
翁礼每一步都踩得很轻,走过去,“哪个,让一下呗。”
周见之松开扶住椅子的手,看着翁礼坐下。
他的书桌上摆着一个很大的火箭模型,翁礼边拿卷子边问:“你喜欢火箭?”
周见之站在她身边:“喜欢。”
让这个人多说两个字还真是不容易。
“我看你门口的收纳盒上面放着一沓军事杂志,你喜欢这些?”
“观察挺仔细。”
翁礼眯起眼睛笑:“我第一次参观喜欢的人的卧室,当然要仔细一点。说说嘛,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些。”
周见之从翁礼手上拽出卷子,大概翻了一下,卷子难度不大,整张卷子也就最后一道题没有写,看来还有救。
他看着最后一道题,想怎么讲给她听,回答她的问题,“是。”
翁礼撑着脑袋,一脸认真和好奇,“那你以后是不是想当兵?”
周见之看了她一眼,思路一瞬间被打断,“为什么这么想?”
“也是哦,看军事杂志不一定想当兵。”翁礼坐在椅子上,“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想从事的工作,要不然给我一点提示。”
一双星星眼,周见之眼眸微动,“跟你猜的很相近。”
“……战斗机设计师,还是造火箭?”
周见之不得不重新思考卷子上的题,“还没想好。”
“飞向火星、月球还是太阳。”翁礼比他思考的认真,“你想从事哪个研究方向?”
“你好像认定我会研究卫星。”
翁礼说:“因为这个学得很差,所以印象深刻。”
周见之将卷子放到她面前,“笔。”
翁礼从笔袋取出一支自动铅,粉色的笔身跟周见之格外不搭,头发垂下,宽松的短袖露出锁骨的肌肤,“周见之,你真好看。”
灯光明亮,翁礼本身就是一张娃娃脸,穿着荷叶边的白色衬衣更显可爱灵动,完全出自内心的真心话说出来也带着缱绻。
周见之摁了摁笔,折断的笔芯重新出来,将卷子推到翁礼面前,“记得自己对这道题的做题思路吗?”
“大概,不会写所以没什么思路。”
“还挺骄傲。”周见之圈出重点数值,指着划线的句子问:“小球位于O点与O点不接触说明什么?”
“绳子拉力和重力抵消。”
周见之在倒数第二句的句号出画了条竖线将前后隔开,“从这之后,小球从静止到滑动,产生碰撞,要列几个公式。”
翁礼迟疑的说了句:“两个?”
周见之继续往下讲,讲的非常详细,几乎是一句一句分析,最后还总结了一下这类题的做题思路,“这道题难度适……不低,给了很多条件,你被绕进去很正常,回去多找两个同类型的题做一下。”
“所以是它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周见之站的有些腰疼,坐到床上,“可以这么理解。”
翁礼收拾好东西,转身下巴搭在扶椅背的手上,“可是你会。”
周见之说:“为什么要跟我比?”
“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她总把喜欢挂在嘴边,无时无刻不在跟周见之表明心意。
周见之说:“少想些喜欢我,多分点心思在学习上,你会进步的。”
“我两个都想要。”
“贪多必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