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兰中学的大课间三十分钟，要去大操场做操，一下课，楼道全是往操场走的人，教学楼有两栋，一栋绕半圈下楼就是操场，但很多人还是喜欢从九班的位置下楼再去操场。

翁礼在6班，等出来时，周见之刚好出教室门，和吴尧走在一起。

老远看到翁礼，吴尧冲她挥手：“翁礼。”

翁礼礼貌地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

两个人就走到翁礼和李瑶瑶旁边，吴尧冲李瑶瑶打了个招呼，对翁礼说：“一起走吧。”

翁礼偷瞄了一眼周见之，他好像不开心。

吴尧跟她扯话：“翁礼，你今天的头发挺漂亮。”

翁礼挽着李瑶瑶的胳膊，笑了笑：“还行。”

到二楼，人太多，她被旁边着急忙慌的人撞了一下，快要撞扶手的时候被人扶住肩膀。

她回头一看，周见之面无表情，松开手。

“谢谢。”

“别老低头，注意安全。”

吴尧和李瑶瑶被人群冲到下一层，李瑶瑶说在门口等她。

翁礼握紧自己的手又松开，很小声很小声的问：“你好像不开心。”

虽然周见之一直都是那张雷打不动的扑克脸，但是情绪还是很明显的。

“今早的热闹好看吗？”周见之随口一问。

翁礼疑惑的啊了一声，脸慢慢变红，头低下去：“我……我，没有。”

“没有？”

周见之语气重了些，翁礼本来也没有，而且看热闹的又不止她。

“我是怕你答应。”翁礼手心出汗，“我其实很想上去把你拉走。”

她深呼吸，周见之跟在她身后，她下一阶周见之就跟着下一阶。

快到门口，周见之说：“那怎么不这么做。”

门一开，风吹进来，脸瞬间被吹凉，周见之的话也被吹散，轻的跟没有说过一样。

他跟吴尧离开，李瑶瑶拉着翁礼的手，问她怎么这么慢。

“人太多了。”

……

大课间做操的时候，翁礼隔着很多人，看到站在最后一排的周见之，在想刚才是幻听还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拒绝她的告白，又答应给她讲题；说不要让她跟着一起上学，又愿意告诉她上学时间；说不喜欢她，又讲那么模棱两可的话。

总在她要泄气的时候给她一点动力，跟跷跷板似得，你降低他就用力让你升起。

自由活动时间，大家都往教学楼走，外面很冷，学校广播站放着歌，今天意外的放到翁礼喜欢的。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广播的声音很烂，意外的让男歌声变得更有质感，声音散满校园，翁礼看着走在前面的周见之，悸动不已，这个人就是随便都能拿捏她的情绪。

拐上楼进入教室，脸吹得很冷，好几个人在暖气片跟前捂手。

她们班朝小操场，暖气片在窗户下面，不用垫脚就能看到篮球场打篮球的男生，几个女生在讨论篮球场的帅哥，翁礼喝了口水往办公室走。

进门就看见周见之也在。

她走了过去：“老师，我来抱作业。”

周见之给她让开位置，她全程没有出声，作业很高，她一个人抱起来有些难，另一个课代表今天请假，只能她一个人。

一个本子滑落在地上，周见之弯腰去捡。

“我来帮你。”一个男生走了过来，直接从翁礼怀里抱走一半。

“彭伟成，你怎么在这？”

彭伟成是翁礼上学期的同桌，两个人关系挺不错的。

彭伟成说：“被语文老师留下来背课文，刚结束，走吧。”

翁礼接过周见之手中的作业，说了声谢谢，跟彭伟成走了。

“谢谢，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抱回去。”走在楼道里，翁礼对彭伟成说。

“不客气，下次可以直接叫我。”

“那我不客气啦。”翁礼笑起来很好看，眼睛眯成月牙形状，甜美可人。

彭伟成别过脸去，轻声：“嗯。”

翁礼发完作业本坐回座位上，才发现自己早上拿来的三明治还没吃，迅速啃完，噎的直找水。

“你别把自己噎死了。”唐文杰已经回来。

翁礼翻了个白眼：“要你管。”

“你挂这，我得担责任。”

“放心，不赖你。”说着，翁礼摊开数学册子，又好几道错题，她直接把唐文杰的册子拿过来，“你这题给我讲讲，快快。”

东兰中学的教学模式教讲结合，老师上课，课后作业通过抽签由学生来讲，谁错谁讲，最后由老师总结。

锻炼学生表达能力，也能让学生理清思路。

唐文杰拿出笔，找了张草稿纸，给翁礼边画边讲，两个人头凑在一起，讲得热火朝天。

等讲完，唐文杰长舒一口气：“孺子可教也。”

“多谢救我狗命。”